第2章 只缘感君一回顾 (1/3)
只缘感君一回顾
清吧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骆翊靠在吧台边,一杯接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渐渐见底。
酒精带走了连日来的紧绷,骆翊脸上终于露出这段时间难得的松弛。
几杯下肚,他习惯性地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和烟盒,点上一支,深深吸了一口,对着空中缓缓吐出缭绕的烟雾。
烟雾缭绕中,他侧头看向身边安静玩着手机的何秋平,带着点酒后的随意:“何老师,来一根?”
何秋平微微摇头,笑容温和:“不了,谢谢,我不抽烟。”
骆翊愣了一下,随即有点讪讪地把烟盒塞回口袋,自嘲地笑了笑:“也是,好习惯,这东西还是别沾,不好戒。”他掐灭了刚抽没几口的烟。
“稍等,我去下洗手间。”骆翊起身,脚步还算稳当。
他身影刚消失在走廊拐角,酒吧老板就凑近何秋平,带着点熟稔的八卦劲儿,压低声音问:“何老师,你跟骆医生挺熟?”
何秋平坦诚地摇头:“不熟,今天是第一次见。”
“嘿,看不出来吧?”老板擦拭着酒杯,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他可是个正儿八经三甲医院的外科医生,平时看他这样,哪点像能拿手术刀救死扶伤的?”
何秋平听后挑了挑眉,确实有点意外:“医生?”他试着想象骆翊穿着白大褂,做手术神情专注的样子,却发现和眼前这个在酒吧喝得放松的男人对不上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倒也算轻松。
骆翊从洗手间回来,远远看见他俩在吧台边低语,心里莫名地不爽,快步走回来,带着点酒后的直率,半真半假地质问老板:“喂,你又跟何老师说我什么坏话了?我警告你别乱说啊!”
酒吧老板哈哈一笑,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天地良心啊!我就是跟何老师聊聊天,想亲近亲近新朋友嘛!”
骆翊脸上泛着酒意带来的红晕,没再多说,重重地坐回高脚凳。
大概是情绪上来了,他擡手对着老板:“再给我来一排Shots。”话音里带着点赌气似的放纵。
等那排小酒杯一字排开,他眼都不眨地一杯接一杯灌下去,很快眼神就散了焦,头一点一点地垂了下来,彻底不省人事。
酒吧老板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用力推了推骆翊的肩膀:“喂!骆翊?醒醒!”确认对方毫无反应后,他转向何秋平,语气带着点熟稔:“得,又喝挂了。何老师,你看这……只能麻烦你送他回去了。”
老板熟练地从骆翊外套内袋里摸出车钥匙,又从吧台扯了张便签,龙飞凤舞地写下骆翊家的详细地址和地下车位编号,塞给何秋平。
何秋平看着老板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心里了然:这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他只好接过钥匙和便签,点了点头。
费了些力气把骆翊塞进副驾驶,何秋平坐进驾驶座,打开手机导航按照便签上的地址开去。
车厢里弥漫着浓重的酒气。骆翊在副驾上睡得昏沉,呼吸粗重。
车子一个转弯,他无意识地歪过头,带着酒气的温热鼻息轻轻扫过何秋平的耳廓。
何秋平身体瞬间一僵,猛地偏开头,脖颈线条绷紧了些。
骆翊的手不知何时搭了过来,醉醺醺地虚揽着,位置还有点尴尬地靠近腰臀。只是看了看他手上戴的那只价值不菲的手表,就知道他家里情况一定不差。
何秋平皱着眉,小心地把那只不安分的手扯下来放回他身侧。
停好车,他艰难地把骆翊从车里架出来。
骆翊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脚步虚浮。何秋平咬着牙,半拖半抱地把人弄进电梯,按了便签上写的楼层。
好不容易挪到家门口,骆翊身体猛地一抽,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咕噜声。
何秋平暗道不好,还没来得及反应,“哇”的一声,骆翊吐了出来,秽物溅了何秋平一身。
骆翊自己似乎也清醒了一瞬,挣扎着推开何秋平,踉跄着用指纹开了锁,一头冲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吐得天昏地暗,最后脱力地滑坐在地板上。
何秋平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狼藉的前襟,长长叹了口气。
他先脱掉被弄脏的外套和里面的T恤,把鞋子规矩地摆放在玄关外,才光着脚走进屋,轻轻带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