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此情无计可消除 (2/4)
“刚忙完?”他问。
骆翊把手机拿近了一些,像讨表扬的孩子一样点了点头。
何秋平在那边笑:“辛苦啦,骆医生。”
“跟你说,我今天也开始当老师了,”骆翊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得意,“带规培生了。”
“厉害嘛,”何秋平笑着竖起大拇指,“骆老师——”
这一声叫得骆翊耳根发热,他压低声音:“秋平,我好想你……好想抱抱你。”
何秋平的声音也温柔下来:“那就隔着屏幕抱一个。”
骆翊真的对着屏幕虚虚地环了一下手臂,然后说:“我和老刘排好班了,下周就能来看你。”
“别那么辛苦跑来跑去,打视频不也一样能说话吗?”
“不一样啊,”骆翊摇头,眼神认真,“完全不一样。”
他轻声说:“我现在的心情,就像小时候明天要去春游似的,恨不得一觉醒来就是下周。”
说到这里,骆翊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更加柔软:“对了,你上次说有个孩子家里还是不同意他来上学?”
何秋平轻轻叹了口气,镜头那边的他微微侧过脸,窗外是深沉的夜色:“是啊,他家住得最远,每天来回要走四个小时山路。家里觉得读书既费钱又费时间,不如留在家里帮忙。”
“那你明天还要去家访?”骆翊不自觉地皱起眉头,“那段路不好走,要不要等我……”
“不用,”何秋平打断他,语气温和却坚定,“我自己能行。而且村长会陪我一起去,他已经和那家老人说好了。”
骆翊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何秋平决定的事很难改变,就像当初他毅然选择去支教一样。但他还是忍不住叮嘱:“那你要小心点,记得带上手电筒,还有我寄给你的那双防滑鞋……”
“都带着呢,”何秋平笑着摇摇头,“你怎么比我还操心,越来越婆婆妈妈了。”
“因为我不能随时陪在你身边啊。”骆翊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
视频那头忽然传来几声狗叫,何秋平转头应了一声,又对骆翊解释道是学校看门的小狗,是何秋平在山里捡回来的狗,黑白相间,何秋平觉得挺特别,就给它取名为奥利奥。
“它最近总是跟着我,可能是闻到你给我买的肉干的味道了。”何秋平笑着说,“你上次带来的那包,我分给它一点后就赖上我了。”
骆翊被这个小小的插曲逗笑了,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他们又聊了些日常,何秋平说起白天给孩子们上课的趣事,“我问大家长大之后想当什么?有个孩子说他想当医生。”何秋平聊起。
“那你怎么回答的?”骆翊好奇地问。
“我说当医生很辛苦的,要读很多年书,还要值夜班。”何秋平的眼神温柔,“但那个孩子说不怕辛苦,我就想帮人治病。”
骆翊感到心头一暖,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视频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何秋平转头应了一声,对骆翊解释道:“是住校的马老师,可能有什么急事。我先去看看,你早点休息。”
“好,你去吧。”骆翊虽然不舍,但还是理解地说,“记得明天注意安全。”
“知道啦,会小心的。”何秋平笑着打断他,“晚安。”
“晚安。”
视频挂断后,办公室重新陷入寂静。骆翊却没有立即起身,他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看了会儿。
这时,值班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张雪莹探进头来:“骆老师,3床的病人说胸口有点闷,您能来看一下吗?”
“好,我马上来。”骆翊立刻起身,披上白大褂就往外走。
检查完病人,确认只是轻微的体位性不适后,骆翊又带着张雪莹回顾了这个病例的心电图特征和注意事项。令他惊讶的是,这个看似内向的姑娘在专业问题上毫不怯场,不仅理解得快,还能举一反三。
“你基础很好啊,科室的基础疾病知识都能回答上来。”在回办公室的路上,骆翊忍不住称赞道。
“可也只是一个本科生而已,没有骆老师这样优秀。”张雪莹慌忙垂下眼,连擡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骆翊看出了她的窘迫,连忙安慰道:“你千万别这样想,已经很不错了,凡事都慢慢来嘛。哪个学校毕业的?我感觉你不逊色于这一批的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