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韩沅思其血脉之低贱污浊,连南月最底层的平民都不如 (2/4)
“家中有一子,录名江宁,生于天佑十七年,城破时年约三岁!”
他翻开其中一页,指向某处,虽距离遥远无人能看清字迹,但其郑重姿态令人不由信服几分。
“城破之后,我朝清理废墟,统计伤亡。”
“江家上下连同仆役共计二十三口,无一活口,尸首均有记录可查!”
“唯独其幼子江宁尸首未见,当时只道是年幼体弱,或许葬身火海或为野狗所噬,尸骨无存。”
老使臣声音哽咽:
“谁曾想……谁曾想此子竟侥幸存活,李代桃僵,冒充皇子!”
他重重叩首,再擡头时,眼中尽是痛心与愤慨:
“陛下!若只是商贾之子冒充,或许还可说其年幼无知,贪慕荣华富贵。”
“但更令人发指、更肮脏的真相还在后面!”
他向后示意,两名南月随从扶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衫、头发花白凌乱、面容沧桑枯槁的老妇人走上前。
那老妇人浑身如同筛糠般颤抖,头几乎埋到胸口,不敢看任何人。
“此妇赵氏,当年便是江家雇佣的奴仆之一,专门照料那江家幼子江宁!”
老使臣厉声道:
“赵嬷嬷!擡起你的头!”
“看着这九五至尊,看着这煌煌天威,将你当年所知所闻,一五一十说出来!”
“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死后不得超生!”
那赵嬷嬷被吓得魂飞魄散,瘫跪在地,涕泪横流。
对着龙椅方向连连磕头,额头触及金砖砰砰作响:
“陛……陛下饶命……青天大老爷饶命啊……老奴……老奴说,都说……”
她擡起浑浊泪眼,恐惧地先看向了屏风方向,仿佛能通过屏风看到后面的人。
这一眼,让她浑身剧震,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惊恐、愧疚、依稀还有一丝痛惜。
“老奴……老奴当年确是江家的奴仆……”
赵嬷嬷的声音嘶哑颤抖,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老爷和夫人感情其实很好。”
“老爷是读书人出身,科举屡试不第,才去经商,他性格温厚,待夫人极体贴。”
“可……可夫人嫁入江家七八年,肚子始终没动静。”
“看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偏方,就是怀不上……”
她抹了把泪:
“江家老太太,也就是老爷的亲娘,是个严厉守旧的人。”
“眼看着香火要断,急得不行。”
“整日指桑骂槐,说夫人是不下蛋的母鸡,辱没门楣。”
“后来更是以死相逼,拿着一根麻绳悬在房梁上。”
“说老爷若不纳妾延续香火,她就立刻吊死,让老爷背上不孝的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