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何必让无辜的生命来到世间,承受朕的漠然与不负责任 (2/4)
“此等宵小,心思之毒,手段之卑,令人齿冷。”
他微微向前倾身,周身散发出迫人的寒意:
“朕想让他自食恶果,亲尝他自己酿下的毒酒。”
“月弥。”
裴叙玦唤他,声音低沉而清晰。
月弥猛地叩首:
“罪奴在。”
“朕要你,寻机让苍璃服下这青瓶中的致幻之药。”
“同时,让谢玉麟服下这赤瓶中的合欢引。安排他们相遇。”
他顿了顿,唇角那抹冷意加深了几分:
“苍璃不是一心想借‘龙种’翻身么?”
“朕便成全他这份执念。”
“待致幻药生效,他会坚信自己承蒙圣宠,怀上的是朕的骨血。”
“他会为这‘天赐恩典’欣喜若狂,会日日期盼以此子为凭,母凭子贵,取思思而代之。”
“而谢玉麟。”
裴叙玦的语气带着一丝残忍的玩味:
“他只需在那两个时辰里,做一场春梦便好。”
“事后,他只会记得自己与某宫人茍且,至于是谁,为何,皆模糊不清。”
“以他如今惊弓之鸟般的处境,绝不敢声张,只会惶惶不可终日。”
“至于苍璃。”
裴叙玦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眼神漠然如视死物:
“让他怀着这份‘希望’,直至腹中胎儿显怀,瞒不住旁人。”
“到那时,他会满心期待地前来向朕报喜,求朕给这孩子一个名分,给他一个位份。”
“然后,朕会告诉他,他腹中之子,与他日夜期盼、深信不疑的‘圣宠’,究竟源于何人。”
“从云端跌入泥泞,从狂喜堕入绝望,从‘承恩’沦为秽乱宫闱、私通外男的罪人。”
“他加诸思思身上的算计,他视作神明恩赐的恶毒,终将百倍千倍地归于他自身。”
“这叫咎由自取。”
四个字,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
月弥跪在地上,脊背僵直。
他并非心慈手软之人,民间辗转多年,见过太多以德报怨何以报德的例子。
他深知对恶者的仁慈,便是对善者的残忍。
此刻,他心中并无对苍璃的怜悯。
唯有对眼前这位帝王深沉莫测的手段与毫无温度的心性的敬畏。
裴叙玦似乎看穿了他沉默之下的惊涛骇浪,却并不在意。
他收回落在那两个玉瓶上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