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未尝不能重新开始 (2/3)
痕迹边缘微微凸起,颜色深得发褐,透着一种不祥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气息。
不是勒出来的,也不是磨出来的,而是从皮肤下面长出来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扎了根,在血管和肌肉的缝隙里发了芽,长出了藤蔓,又破开皮肤,从里面一点一点探出来,然后把他和楚辞紧紧绑在一起。
怎么挣都挣不开,怎么砍都砍不断。
楚辞的瞳孔骤然收缩。
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几乎是同时,他感觉自己的左手手腕也开始发烫。
先是微微的温热,然后温度急速攀升,像有人拿烙铁贴着皮肤在烤。
灼热的刺痛感沿着血管蔓延开来,从手腕一路烧到小臂,再到指尖。
他心下骇然,几乎是慌乱地撸起自己的袖子。
手指在发抖,抖得几乎捏不住袖口的布料。
他取下那枚银镯时,指尖的颤抖清晰地传到镯子上,银光在指间跳个不停。
镯子离体的瞬间,他看见了。
他左手手腕原本光洁的皮肤上,不知何时也浮现出一圈圈细密的红痕。
与阿黎腕间的如出一辙。
像是无数根红线从皮肉深处交错缠绕,一层叠着一层,深深烙印在肌肤之下,仿佛原本就长在那里,只是被镯子遮住了,从未让他看见。
那红痕还在发烫,隐隐跳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两个心跳在同一个频率上共振。
“你和我之间的婚契,”
阿黎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可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又准又狠地砸在楚辞心上,“是天地见证过的。”
他微微歪了歪头。
那个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餍足,
“我们是注定要生生世世纠缠不休的。”
他的眼神里带着痛楚与冷意,两者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多一些。
“哥哥,”
他叹息问,“就那么想逃吗?”
楚辞张了张嘴。
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发紧,发涩。
半晌,才挤出几个干裂的字:“我没有...”
他没有想逃。
至少,这一次,他没有。
他只是想先见到哥哥。
他欠阿黎的,桩桩件件,他都记得。
阿黎骗过他,他也骗过阿黎,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干净的人,都有错,都有缺点,都在这场拉扯里把对方伤得鲜血淋漓。
可他觉得,未尝不能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