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104节 （2/4）

第一百四十五章 前往妖灵会馆！

让鹿野始终怀疑自己体质是否合格的罪魁祸首，正是她每一次对练的，独一无二的对象——她的师父，白夜。

这根本算不上是“练习”。

即便白夜已经将自己的实力压制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那份力量的鸿沟依旧宛如天堑。

无论鹿野如何咬紧牙关，拼尽全力，甚至将吃奶的力气都悉数榨干，结果依然是徒劳。

别说伤到他，她连接近他三尺之内都成了一种奢望，每一次竭尽全力的攻击，最终都只会落在一片虚无的空气中，连他飘逸的衣角都无法掀起一丝涟le。

这种绝望感，就像是独自挑战一款被设定为地狱难度的魂系游戏。

你的每一次攻击，只能在BOSS血条上造成“-1”的伤害，而BOSS的随手一击，就能将你打得只剩一丝血皮。

在这种极致的折磨下，谁的心态能不崩溃？

更何况，鹿野现在连那个“-1”的伤害都打不出来。

没有半分正反馈，铺天盖地的，全是令人窒息的负反馈。

嘭！嘭！嘭——！

汗水顺着她米白色的发梢滴落，砸在尘土飞扬的地面上。

直拳、摆拳、格挡、旋身鞭腿……这些早已烂熟于心，刻入肌肉记忆的基础动作，此刻却随着体力的急剧流逝而微微走形。

她打出的拳风，早已没了最初的凌厉，只剩下几分后继无力的虚浮。

“要休息一下吗？”白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侧后方，仅仅是伸出两根手指，便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她拼尽全力踢出的一记鞭腿。

他气息平稳，面不改色，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午后的散步。

“不……用……！”

鹿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借着他松开手指的力道，一个踉跄落地。

她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汗水，抬起头，那双淡蓝色的眸子里燃烧着不肯妥协的、倔强如磐石的火焰。

“好吧。”白夜点点头，身影再次融入到训练的节奏中。

时间在一次次徒劳的攻击与喘息中缓缓流逝，当最后一丝力气从身体里被抽空时，鹿野的膝盖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狼狈地跌坐在地，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像是要炸开一般。

夕阳的余晖已经为天边的云霞镀上了一层绚烂的金色。

“今天就到这里吧。”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先歇着，我去准备晚饭。”

白夜走到她身边，看着已经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的鹿野，微笑着伸出手，揉了揉她那头被汗水浸湿的米白色头发。

恰在此时，昏黄而温暖的阳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化作一道道斑驳的光柱，恰好有一束落在了白夜的侧脸上，为他俊逸的轮廓勾勒出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那一瞬间，鹿野感到一阵恍惚。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风声、虫鸣、自己的心跳声……都渐渐远去。

她的眼中只剩下师父的身影，他沐浴在霞光之中，神情淡然，眼底却含着她读不懂的温柔。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却仿佛随时都会乘风归去，回归到那不属于凡尘俗世的仙境之中。

一种缥缈而又真切的、患得患失的感觉，毫无征兆地攥紧了她的心脏，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年纪尚小的她还不明白，这种酸涩又夹杂着一丝甜意的悸动，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情。

她只是有些惘然地，愣愣地，仰头望着那张俊逸的侧脸，直到那身影转身走向厨房，消失在视野里。

……

傍晚的最后一丝余晖被地平线吞没，天空宛如一张被缓缓铺开的巨大黑丝绒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