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短暂温存 （2/3）

她不能让师隽雅因为这份短暂的温存，忘记前路的风雨，忘记复仇的使命。

她更怕，一旦沉溺于这份美好，当分别的时刻到来时，师隽雅会承受不住那份失落与痛苦。

可她又舍不得推开她，舍不得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就这么看着她，陪着她，哪怕只是短暂的温存，也足够了。

师隽雅没有察觉到师逸雅的心事，她只顾着与姐姐分享这份甜蜜。

她会拉着师逸雅去瘴气林边缘，采摘最鲜嫩的灵草，教她辨认能入药、能食用的种类；会带着她去部落的溪边，看孩童们捉鱼摸虾，听她们唱着边陲的歌谣；会在午后阳光正好时，与她并肩躺在院中的竹席上，听着风吹灵草的簌簌声，聊着无关紧要的闲话。

她甚至会拉着师逸雅，像普通姐妹一样，在院中追逐打闹。

师逸雅本就身形单薄，许久未曾这般轻松玩耍，却在师隽雅的带动下，笑得眉眼弯弯。师隽雅看着她的笑容，心中满是满足，只愿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红绡看着两人这般模样，既欣慰又心疼。她会悄悄为两人准备好新鲜的食材，会在师隽雅忙于事务时，主动替她照看师逸雅，为她熬制温养的汤药。

她知道，圣女殿下的心中，藏着太多的顾虑与痛苦，这份与师隽雅相伴的时光，是她难得的慰藉。

可时间，终究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三日转瞬即逝。

这三日里，师隽雅几乎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师逸雅身上，她教师逸雅编织灵草手环，陪她看漫天飞舞的灵蝶，为她弹奏用灵草叶吹奏的曲子。

她们会在月下相拥，会在清晨一起看日出，会在午后一起品茶，每一个瞬间，都刻在了师隽雅的心底，成为她此生最珍贵的回忆。

她沉浸在这份美好中，不愿醒来，甚至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这份温存能永远持续下去，希望复仇之路能慢一点到来，希望她和姐姐，能永远这般相伴。

可师逸雅，却比谁都清楚，分别的时刻，即将到来。

这日傍晚，夕阳将落未落，漫天云霞染成了橘红色。

师逸雅坐在竹楼的廊下，望着圣山的方向，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与师隽雅同款的雪灵玉，眼底满是怅然。

师隽雅端着刚熬好的莲子羹走过来，看到她的模样，心头微微一紧，快步走上前，将羹汤递到她面前：“姐姐，怎么了？是不是蛊毒又不舒服了？”

师逸雅擡眸看她，眼底的怅然瞬间被温柔取代，她接过羹汤，轻轻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隽雅，明日，我便要回圣山了。”

师隽雅的动作猛地一顿，手中的勺子“当啷”一声，掉落在瓷碗中，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猛地擡头，看着师逸雅，眼底满是不敢置信，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慌乱：“姐姐，你说什么？回圣山？为什么？”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指尖紧紧攥着裙摆，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太害怕了，害怕再次与姐姐分开，害怕回到那个异地相思的日子，害怕这份好不容易的温存，就这样戛然而止。

师逸雅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的慌乱与不舍，心口的疼也愈发浓烈。她擡手，轻轻握住师隽雅的手，指尖的温热，传递着她的不舍与无奈：“隽雅，我是苗疆圣女，圣山还有无数事务等待处理。玄阳阁的残余势力尚未彻底清缴，墨梧的叛族也还在虎视眈眈，我不能一直留在这落云部落。”

“更何况，”师逸雅的声音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我若一直留在这，只会让你沉溺于这份温存，忘记我们的使命。你是天蛊师，肩负着守护苗疆的重任，我们不能一直这般逃避。”

“我不！”师隽雅猛地抽回手，声音带着一丝倔强，还有一丝近乎卑微的祈求，“姐姐，我不要你回圣山，我想和你一直待在落云部落，我们就这么过一辈子，好不好？”

“我们可以不复仇了吗？可以不理会玄阳阁和墨梧了吗？”师逸雅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轻轻抚过她的脸颊，“雅雅，你知道的，我不能。”

“那些仇恨，那些责任，那些阻碍，我们都可以慢慢解决，对不对？”师隽雅的眼眶越来越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肯落下，“我们可以一起清缴叛族，一起对抗玄阳阁，等一切都结束，我们再回来，好不好？姐姐，别离开我，我不想再分开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字字句句，都透着极致的不舍与委屈。

她知道姐姐的难处，知道姐姐的责任，可她就是舍不得，舍不得这份短暂的温存，舍不得与姐姐再次相隔千里。

师逸雅看着她眼底的泪水，看着她憔悴的模样，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口，说不出口。她多想答应她，多想就这么陪着她，永远不分开。

可她不能。

她是苗疆圣女，她的身份，她的责任，都不允许她这么自私。

师逸雅的眼底满是泪水，却还是缓缓别过头，不去看师隽雅的眼睛，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隽雅，对不起。”

“这三日的温存，是姐姐偷来的。”师逸雅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依旧坚定，“我们终究要回到各自的位置上，终究要面对该面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