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姐妹嫌隙 （2/3）

可看着姐姐疲惫又冷漠的模样，师隽雅还是压下心底的酸涩，擡眸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坚定地开口：“姐姐，我有话想问你。”

师逸雅淡淡挑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还有一丝刻意的回避，仿佛已经猜到了她要问什么，想要提前筑起一道心墙。

“姐姐，这几日，圣女殿里的气氛太过异常，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大长老被软禁，长老会形同虚设，你独揽大权，这些事，真的只是为了复仇吗？”师隽雅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的疑问尽数说出，目光紧紧锁定在师逸雅的脸上，不肯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变化，“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的语气里，没有指责，没有质问，只有满满的不安与担忧。

她不想怀疑姐姐，可眼前的种种异常，让她不得不问，不得不确认。

师逸雅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原本就疏离的气息，变得更加冰冷。她缓缓移开目光，看向回廊外的夕阳，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族中事务，我自有决断，你无需多问，安心待在天蛊殿修炼，便是本分。”

又是这样的回答。

又是这般刻意的回避与敷衍。

师隽雅的心，狠狠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自从回归圣山，姐姐就一直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她，要么冷漠推开，要么敷衍了事，永远不肯对她坦诚，永远将她隔绝在所有事情之外。

落云部落的温存相拥，仿佛还在昨天，可转眼之间，姐姐就再次变成了这个高高在上、冷漠疏离的圣女，将所有的心事、所有的谋划、所有的痛苦，都独自扛下，不肯对她透露半分。

“本分？”师隽雅忍不住重复了这两个字，声音微微发颤，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满是委屈与不解，“姐姐，我是你的妹妹，是师隽雅，不是听命于你的下属，不是只会待在天蛊殿修炼的工具！我关心你，担心你，我不想被你蒙在鼓里，不想看着你独自承受一切，难道这也错了吗？”

她看着师逸雅依旧冷漠的侧脸，心底的委屈与不安，瞬间涌上心头，眼眶微微泛红。

这些日子，她隐忍爱意，默默守护，不敢打扰，不敢纠缠，只盼着姐姐能稍稍对她坦诚一些，能让她分担一丝痛苦与压力。

可姐姐却始终将她推开，用“本分”二字，将她拒之门外，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远。

“我知道你要复仇，我支持你复仇，大长老阻止你，你软禁他，我虽不认同，可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在谋划什么，禁忌秘术到底有多凶险，你到底还要瞒着我多少事！”师隽雅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哽咽，“姐姐，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可以帮你，我可以陪你一起面对，我不想再这样一无所知，我不想再这样整日惶恐不安！”

她是真的害怕，害怕姐姐瞒着她的，是足以让她失去姐姐的秘密，害怕姐姐为了复仇，不惜付出一切代价，甚至是自己的性命，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

师逸雅缓缓转过头，看向她，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动容，语气也变得愈发严厉，带着一丝警告：“师隽雅，适可而止。我说过，不该你问的，别问，不该你管的，别管。复仇之事，我自有主张，无需你插手，你只要乖乖听话，便可平安无事。”

“若是再这般纠缠不休，干涉我的决策，就休怪我不留情面，将你送回落云部落，永世不得回归圣山。”

狠话落下，没有丝毫留情，没有半分余地。

师隽雅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师逸雅，眼底的水汽瞬间凝聚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滑落下来。

姐姐竟然又要用送她走的话，来威胁她，来阻止她追问。

她明明只是关心，只是担忧，只是想分担，可在姐姐眼里，却成了纠缠，成了不懂本分，成了阻碍。

一股难以言说的委屈与失落，瞬间涌上心头，两人之间，悄然滋生出一道无形的嫌隙，横亘在彼此之间，难以逾越。

师隽雅看着眼前冷漠的姐姐，忽然觉得，她们之间，好像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姐姐在彼岸，独自扛着所有的仇恨与谋划，而她在此岸，满心牵挂，却始终无法靠近，无法走进姐姐的心里。

她一直以为，经过落云部落的生死与共，经过那段短暂的温存，她们之间的隔阂，已经彻底消散，姐姐终究是在意她的，终究会对她坦诚。

可现在她才明白，在复仇面前，在姐姐所谓的决断面前，她的关心，她的担忧，她的爱意，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如此多余。

姐姐宁愿独自承受所有的痛苦与凶险，宁愿将她狠狠推开，宁愿让两人之间产生嫌隙，也不肯对她透露半分真相。

“姐姐，你就这么不愿意告诉我吗？”师隽雅的声音沙哑，满是痛楚，“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是可以随意推开的累赘，还是只能听话的天蛊师？我是你的妹妹啊，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不能对我坦诚一点？”

师逸雅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的委屈与泪水，指尖微微蜷缩，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痕，心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疼与愧疚。

她何尝不想坦诚，何尝不想告诉她所有的真相，何尝不想让她陪在自己身边，分担这份痛苦。

可她不能。

禁忌秘术的代价太过惨烈，一旦告诉师隽雅，她定然会不顾一切地阻止，甚至会甘愿牺牲自己，陪她一同赴死。

她不能让师隽雅卷入这场必死的棋局，不能让她因为自己，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她只能用冷漠，用狠话，用推开她的方式，保护她，让她远离这场凶险，让她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