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蛊虫预警 （2/4）

祭坛正中央的凹槽，此刻被一块刻满了繁复噬血阵纹的玉板覆盖，玉板下方，隐隐有无数蛊虫在爬行的窸窣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脉威压，从祭坛中散发出来，带着浓烈的、以精血为引、以魂魄为祭的诡异气息，与她体内的天蛊血脉产生了强烈的排斥与共鸣——排斥的是她的血脉，共鸣的是她作为血脉媒介的宿命。

雪灵蛊在她的经脉中疯狂躁动，几乎要冲破她的皮肉而出，发出的预警嘶鸣，凄厉得让人心头发颤。

师隽雅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冰冷，头皮发麻。

她终于明白，这座所谓的“血脉修炼祭坛”，根本就是启动禁忌秘术《万蛊噬魂诀》的内核祭祀祭坛。

而她，被姐姐一步步引导着，每日在祭坛上修炼，让自身的天蛊血脉与祭坛阵纹彻底相融，早已成为了秘术启动时，最内核、最不可或缺的血脉媒介。

一旦秘术启动，她的精血会被作为媒介，引动万千凶蛊的怨念，融入秘术之中，直取仇敌性命。

而她的下场，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认知，如同五雷轰顶，狠狠砸在师隽雅的心上，让她浑身颤抖，气血翻涌，几乎要站立不住。

难怪姐姐要刻意隐瞒，难怪姐姐要将她推开，难怪姐姐要软禁大长老，清洗长老会。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被姐姐当作了复仇的棋子，被一步步推向了必死的绝境。

委屈，愤怒，失望，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寒心，瞬间涌上心头，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付出了全部的信任，倾尽了所有的爱意，日夜守候，默默守护，以为自己是姐姐最在意的人，是姐姐复仇路上的战友。

可到头来，她只是姐姐为了完成复仇，精心挑选的祭品，是这场禁忌秘术中，最内核、最凶险的媒介。

那落云部落的温存相拥，那路上的温柔相伴，那些姐姐眼底的心疼与不舍，难道都是假的吗？

都是姐姐为了让她心甘情愿成为媒介，而演的一场戏吗？

一股难以言说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师隽雅淹没，她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肯落下，指尖死死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血痕。

就在她失神的瞬间，一道冰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祭坛阴影中闪出，挡在了她的面前。

师逸雅。

她一身素白圣女长袍，纤尘不染，却在这诡异的祭坛黑雾中，显得格外妖异。

她的面色比往日更加苍白，近乎透明，唇瓣的青黑几乎蔓延到了脖颈，眼底布满了浓重的红血丝，显然是刚刚结束秘术推演，耗损了大量心神，被蛊毒反噬的征兆。

可她看向师隽雅的目光，却没有丝毫往日的情意与愧疚，只剩冰冷的决绝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谁让你过来的？”

师逸雅的声音，冰冷得如同圣山的寒冰，没有丝毫温度，瞬间打破了师隽雅心底的最后一丝幻想。

师隽雅缓缓擡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师逸雅，眼底满是震惊、失望，还有一丝绝望的质问，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姐姐，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

她伸手指向布满血色符文的祭坛，指向鼎内嘶吼的蛊虫，指向升腾的黑雾，声音微微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这不是什么血脉修炼祭坛，对不对？这是禁忌秘术的祭祀祭坛，是你用来启动《万蛊噬魂诀》的祭坛！而我，每日在祭坛上修炼，让天蛊血脉与祭坛阵纹相融，就是你早就计划好的，让我成为秘术启动的血脉媒介，对不对？”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利刃，狠狠扎进师逸雅的心脏，也扎进她自己的心底。

师逸雅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浓烈的决绝与愧疚覆盖。

她没有否认，只是缓缓走上前，一步步逼近师隽雅，周身的冰冷威压，瞬间笼罩住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是。”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如同最终的审判，彻底击碎了师隽雅心底所有的幻想与信任。

师隽雅看着师逸雅冰冷的眼神，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愧疚与挣扎，忽然觉得无比的可笑与可悲。

她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守候，所有的爱意，在姐姐的复仇大计面前，一文不值。

她就像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被姐姐一步步引导着，心甘情愿地成为了复仇的祭品，还傻傻地以为自己是在帮姐姐分担。

“为什么？”师隽雅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哽咽，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冰冷的墨玉石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姐姐，你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要把我当作媒介？我是你的妹妹啊，是师隽雅啊！我可以陪你一起复仇，陪你一起对抗玄阳阁和墨梧，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可你为什么要把我推向这样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