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苗疆寻踪 （2/3）

灵泽部落紧邻圣山灵泉，是师隽雅平日里驯养灵蛊的地方，这里的灵蛊种类最多，也是师隽雅最喜爱的去处之一。

部落的族人告诉师逸雅，自祭坛血祭后，确实有不少灵蛊飞回了部落，却只是徘徊了几日，便又四散而去，再也没回来过。而师隽雅本人，却连一丝影子都没有见到。

师逸雅在灵泉边坐了整整一个下午，看着泉水中倒映的自己——面色青黑，眼窝深陷，早已没了往日的清冷风华，只剩下满目疮痍的悔恨。

她想起师隽雅每次来灵泉，都会笑着对她说：“姐姐，你看，这里的灵蛊都听我的话，以后我教你驯养它们，好不好？”

那时的她，总是不耐烦地挥手，冷言冷语地拒绝：“我没时间，还有很多事要做。”

可如今，她愿意花尽余生，去学这些她从前不屑一顾的小事，只是想换师隽雅一个回头。

可她，连机会都没有了。

她们又去了蛊沙部落，去了雾隐山谷，去了苗疆每一处师隽雅可能停留的地方。

每到一处，师逸雅都要挨家挨户地询问，都要在师隽雅生前常去的角落坐一坐，都要对着空气，轻声喊一声“隽雅”，期盼着能得到一丝回应。

可回应她的，永远是山间的风声，是蛊虫的哀鸣，是族人惋惜的叹息。

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每一次长途跋涉，都让她咳血不止，青黑的纹路从脸颊蔓延到脖颈，蛊毒的侵蚀愈发严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可她却依旧执着地向前走，哪怕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哪怕身体的痛苦越来越剧烈，哪怕每一步都像是在走向死亡，也不肯停下。

因为她知道，只要还有一丝气息，她就不能放弃。

这日黄昏，夕阳西下，将天边的云霞染成了橘红色，也将师逸雅的身影拉得格外漫长。

她们走到了苗疆与中原交界的烟雨山，这里是师隽雅生前最向往的地方——因为师逸雅曾说过，等复仇完成，她们就来这里看烟雨，赏繁花。

烟雨山的烟雨，果然名不虚传。

细雨如丝，笼罩着整座山峦，湿润的空气里弥漫着桃花的清香，远处的青山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水墨画，美得令人心醉。

师逸雅扶着红绡的手，站在烟雨山的观景台上，望着眼前的美景，眼底却没有半分欣赏，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空洞。

她想起师隽雅生前，曾拿着一张手绘的烟雨山地图，兴奋地对她说：“姐姐，你看，这里的桃花开得可好看了，等我们来这里，我给你摘桃花，酿桃花酒，好不好？”

那时的她，正忙着推演秘术，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擡一下。

可如今，她站在这片她向往的土地上，却再也等不到那个陪她看烟雨、赏桃花的人了。

红绡看着师逸雅摇摇欲坠的身影，看着她眼底渐渐黯淡下去的光芒，终于忍不住，跪倒在她面前，泣不成声：“殿下，我们回去吧，真的……我们找不到天蛊师了……”

师逸雅的身体，微微一晃。

她擡起头，望向烟雨山深处，望向那片被烟雨笼罩的青山，嘴唇翕动，发出微弱的声音：“隽雅……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见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绝望的祈求，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委屈——她已经放下了所有的骄傲，放下了圣女的身段，走遍了苗疆的每一寸土地，可她连师隽雅的一丝气息都寻不到。

她知道，师隽雅是真的不想再见到自己了。

这个认知，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师逸雅。

她双腿一软，跪倒在湿润的泥土里，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浑身剧烈颤抖，放声痛哭起来。

哭声凄厉而绝望，在烟雨蒙蒙的山间回荡，字字泣血，句句锥心。

“隽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骗你，不该牺牲你，不该让你等了那么久……”

“我放下了所有的骄傲，走遍了苗疆的每一处，可我找不到你……”

“你回来好不好……我再也不狠心，再也不算计，我用我的余生，换你一世安稳……”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知道我不配……可我真的好想你……真的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