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隐居山林 (2/2)
是她浑身浴血,血脉被抽离,看着姐姐完成血祭,仇踪得报,却满脸悔恨,朝着她扑来的绝望模样。
一幕幕,一帧帧,交替浮现,温柔与残忍交织,期许与背叛重叠,爱意与恨意碰撞,让她辗转反侧,心如刀绞,再也无法平静。
她恨师逸雅。
恨她的精心算计,恨她的无情背叛,恨她利用自己满腔的爱意,将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恨她为了所谓的血海深仇,毫不犹豫地牺牲她,碾碎她所有的真心与信仰。
这份恨,刻入骨髓,是她逃离圣山、隐居深山的执念,是她封心锁爱、不再触碰过往的底气。
可她又控制不住地,还爱着师逸雅。
那份爱意,早已深入骨髓,融入血脉,相伴了整整十余年,从年少懵懂到倾心相付,早已成为她生命里的一部分,不是说放下,就能彻底放下的。
那些年少时的温柔,那些并肩时的暖意,那些不经意间的关怀,早已在她心底扎根,即便被背叛与伤害狠狠碾压,即便心已成灰,却依旧残留着一丝难以割舍的执念。
她恨师逸雅的残忍,却又忘不了她的温柔;她想要彻底斩断过往,却又在深夜里,不由自主地想起她;她告诉自己再也不要在意,可心底深处,依旧有着难以言说的撕扯与煎熬。
爱恨交织,如同两条毒蛇,日夜啃噬着她的心脏,让她痛不欲生。
她想忘记,想逃离,想彻底将那个人从自己的生命里剔除,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做不到。
越是刻意忘记,回忆便越是清晰;越是刻意压制,情绪便越是汹涌;越是刻意疏远,心底的煎熬便越是浓烈。
她蜷缩在冰冷的竹榻上,双手紧紧攥着单薄的被褥,指尖泛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身下的竹席,滚烫的泪水,却烫不平心底的伤痕,解不开这爱恨交织的枷锁。
她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唇,将所有的哽咽与痛苦,全都咽进肚子里。
在这无人知晓的深山里,她不用再伪装坚强,不用再维持冷漠疏离,不用再装作毫不在意。
只有在深夜里,只有在独自一人时,她才能卸下所有的防备,任由自己被回忆吞噬,任由自己被爱恨折磨。
她恨自己的不争气,恨自己忘不了,恨自己即便被伤得遍体鳞伤,依旧放不下那份早已支离破碎的爱意。
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呼啸着穿过山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为她的遭遇悲鸣,像是在诉说着这场无疾而终、满是伤痕的情意。
雪灵蛊在经脉深处,感受到了主人极致的痛苦与挣扎,轻轻发出微弱的嘶鸣,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安抚着她。
可这份安抚,终究是杯水车薪,解不开她心底的死结。
师隽雅缓缓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枕边,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以为隐居深山,隔绝世事,弃用蛊术,就能忘记一切,就能解脱,就能过上平静的日子。
可她终究,还是逃不过自己的心。
过往的一切,早已成为她生命里不可磨灭的印记,师逸雅的身影,早已刻入她的灵魂,深入骨髓,无论她怎么逃离,怎么躲避,都无法彻底抹去。
白日里的平静淡然,不过是强行伪装的假象;深夜里的爱恨交织,才是她最真实的模样。
她被困在自己的心底,被困在过往的回忆里,被困在爱与恨的边缘,进退两难,无处可逃。
深山隐居,避得开尘世纷争,避得开世事喧嚣,却避不开深夜里的回忆,避不开心底的执念,避不开那份爱恨交织的折磨。
夜色渐深,寒意更浓。
师隽雅依旧蜷缩在竹榻上,任由回忆与痛苦将自己淹没,一夜无眠。
窗外,月光通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照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照进她满是煎熬的心底。
想忘,忘不了;想放,放不下;想爱,不能爱;想恨,却又爱恨交织。
这深山,是她躲避尘世的港湾,也是她困住自己的牢笼。
而这份挥之不去的回忆,这份爱恨交织的煎熬,将会伴随她余生的每一个日夜,成为她永远无法挣脱的宿命,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