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送药示好 (2/2)
一碗药汤,就想抹平过往的伤害?
小心翼翼的示好,就想换取她的原谅?
真是可笑。
祭坛之上,她被锁链穿心,血脉被抽离,蛊毒噬身,痛不欲生之时,师逸雅在哪里?
她心灰意冷,远走深山,颠沛流离,独自承受所有伤痛之时,师逸雅又在哪里?
如今,凭着一碗毫无分量的药汤,凭着这般假意的关心,就想缓和关系,就想让她放下所有恨意,接受这份迟来的呵护?
师逸雅的这份示好,在师隽雅眼里,不过是惺惺作态,不过是自我感动,不过是对她所受伤痛的最大侮辱。
那些深入骨髓的伤害,那些彻夜难眠的绝望,那些被碾碎的真心,从来都不是一碗药汤,一句关心,就可以抹平的。
看着师逸雅满心忐忑、小心翼翼的模样,师隽雅心底没有丝毫暖意,只有无尽的冷漠与嘲讽,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
她缓缓擡眼,目光直直看向师逸雅,眼神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一丝情绪,开口的声音,淡漠又凌厉,字字诛心:“不必了。”
简单的三个字,彻底打碎了师逸雅心底所有的期许,让她浑身一僵,递出药汤的手,僵在半空,进退两难。
师隽雅没有给她再说话的机会,看着那碗递到面前的药汤,眼中满是不屑与疏离,在师逸雅错愕又惶恐的目光中,猛地擡手,狠狠一挥。
“啪嗒——”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破旧的陶碗被狠狠打翻,碗里还冒着热气的药汤,尽数洒在地上,浸湿了泥土,药草残渣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滚烫的药汤溅到师逸雅的手背上,瞬间泛起一片通红,传来阵阵灼痛,可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看着地上碎裂的陶碗与洒落的药汤,脸色瞬间惨白,眼底的期许与忐忑,尽数化为无尽的难堪与绝望。
她倾尽一上午的心思,忍着病痛采摘、熬制的药汤,她小心翼翼捧来、满心期许的示好,就这样被师隽雅毫不留情地打翻,碎得彻底。
师隽雅却连看都没有再看地上的狼藉一眼,目光重新落回师逸雅身上,眼神冰冷,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乃天蛊传人,身负万蛊不侵之体,山林湿气、些许寒毒,于我而言,不值一提,根本无需用药。”
“你的关心,你的示好,你的这碗药汤,在我眼里,不过是假意惺惺,毫无意义。”
“师逸雅,我早就说过,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不要再来做这些无谓的挣扎,你做的越多,只会让我觉得越厌烦,越恶心。”
“我不需要你的惦记,不需要你的呵护,更不需要你这般虚情假意的缓和,收起你这些可笑的心思,离我远一点。”
她的言辞冰冷犀利,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将师逸雅的真心与示好,狠狠踩在脚下,碾碎殆尽。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利刃,精准地刺进师逸雅的心口,痛得她无法呼吸,浑身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泪水瞬间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
难堪,绝望,心痛,无助……
所有的情绪瞬间席卷了她,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看着地上碎裂的陶碗,看着师隽雅冷漠决绝的神情,只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小心翼翼,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知道自己不配得到原谅,却还是忍不住抱有一丝期许,可现实却给了她最沉重的一击,让她彻底明白,她们之间的隔阂,早已深不见底,她的示好,在师隽雅眼里,不过是令人厌烦的假意。
手背的灼痛,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的痛楚,师逸雅僵在原地,递出的手缓缓收回,指尖微微颤抖,满心都是苦涩与绝望,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想道歉,想解释自己是真心实意,不是假意惺惺,可在师隽雅这般冰冷的态度下,所有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师隽雅看着她失魂落魄、满面痛楚的模样,没有丝毫动容,心底却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涩意,可转瞬便被冰冷的决绝覆盖。
她不能心软,不能动摇,必须用最狠的方式,彻底打碎师逸雅的念想,让她明白,她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任何示好与缓和,都是徒劳。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身前晾晒的草药,仿佛刚才打翻药汤、冷漠呵斥的人不是她,周身气息恢复淡漠,再也没有看师逸雅一眼,将她彻底视作空气。
阳光依旧温暖,洒在竹屋前,可空气却冰冷凝滞,弥漫着药汤的苦涩与无尽的悲凉。
地上碎裂的陶碗,洒落的药汤,是师逸雅倾尽心思的示好,也是被彻底碾碎的尊严;眼前冷漠的女子,决绝的言辞,是师隽雅坚守到底的底线,是再也无法挽回的情意。
一场小心翼翼的送药示好,换来毫不留情的打翻回绝,一句“万蛊不侵”,道尽所有疏离,斩断所有念想,她的真心,被视作假意,她的执念,被视作厌烦,深山之中,只剩满地狼藉,与两颗同样饱受煎熬、却再也无法靠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