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偶遇危机 (1/2)
偶遇危机
深秋的日光通过稀疏的枝桠,洒下斑驳零落的光影,山间风掠过枯黄的草木,发出沙沙的轻响,本该静谧的山林深处,一股隐秘而凛冽的戾气,正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打破了往日的平静。
师隽雅背着半篓草药,缓步走在返程的山径上,素色衣摆拂过满地落叶,步履从容,眉眼间依旧是化不开的淡漠疏离。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前方的路径上,不曾有半分偏移,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无法惊扰她内心的沉静。
这些日子,她始终对师逸雅病痛缠身的惨状视而不见,硬起心肠坚守着自己的底线,不靠近,不回应,不心软,将所有的情绪都死死压制在心底,只盼着能彻底隔绝过往,安稳度日。
她知晓师逸雅依旧守在山林外围,那道虚弱衰败的气息,始终若即若离,从未远离。今日她为采一味入冬前最后的枯心草,行得稍远,竟不知不觉间,靠近了山林边缘,与那道气息,近在咫尺。
师逸雅就坐在不远处的枫树下,面色惨白如纸,唇瓣泛着青黑,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方才赶路时,体内蛊毒骤然反噬,她再次剧烈咳血,此刻正扶着树干,大口喘息,浑身虚弱无力,连擡手的力气都没有,眼底满是病弱的颓靡,却依旧下意识地朝着师隽雅的方向,投去一抹隐忍的目光。
她不敢靠近,不敢打扰,只能这样远远看着,哪怕自身病痛缠身,奄奄一息,也想确认师隽雅是否安好。
两人之间,不过数丈距离,一个淡漠前行,目不斜视;一个虚弱静坐,默默凝望,依旧是往日里咫尺天涯的模样,空气凝滞,只剩无声的疏离。
师隽雅全然无视了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也刻意忽略了空气中愈发清晰的、属于师逸雅的虚弱气息,脚下步伐未停,只想尽快穿过这片区域,回到自己的竹院,重新拉开彼此的距离,继续这场冰冷的对峙。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份刻意维持的平静,会在顷刻间被彻底打破,一场蓄谋已久的危机,已然悄然降临,将毫无交集的两人,再次牢牢裹挟在一起。
“唰——唰——”
数道凌厉的破风之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山林的静谧,原本空旷的林间,瞬间窜出数十道黑影,个个身着劲装,手持利刃,周身戾气滔天,动作迅捷,瞬间便将师隽雅与师逸雅团团围住,形成密不透风的围剿之势。
这些人神色阴狠,眼神冰冷,周身气息混杂,既有中原武者的凌厉,又带着苗疆巫蛊的阴邪,显然是有备而来,目标明确,一出手便封死了所有退路,不给两人丝毫喘息之机。
师隽雅脚步骤然顿住,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周身气息瞬间冷冽下来,下意识收敛周身蛊力,眼神平静地扫过围上来的众人,心底快速盘算。
她隐居深山多年,从未与外界往来,更不曾招惹过任何势力,这些人显然不是冲她而来。
而一旁的师逸雅,在看到这些人的瞬间,本就惨白的面色,更是彻底没了血色,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凝重,浑身下意识地绷紧,强撑着虚弱的身躯,缓缓站起身。
她一眼便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为首的是当年被苗疆驱逐的中原残余势力,身旁跟着的,皆是苗疆叛族余孽!
当年师逸雅执掌苗疆圣女之位,以雷霆手段清剿勾结中原势力、背叛苗疆的叛族,斩杀叛族首领,重创中原残余势力,与这些人结下了血海深仇。
后来她因祭坛之事,心力交瘁,又万里寻踪,身体油尽灯枯,这些人便趁机蛰伏,四处搜索她的踪迹,欲置她于死地,以报当年之仇。
没想到,他们竟会寻到这边境深山,在这般境地,将她团团围住。
“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师逸雅,我们找了你这么久,你竟然躲在这深山老林里!”为首的中年男子手持长刀,眼神阴鸷,死死盯着师逸雅,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意,语气里满是恨意与得意,“当年你残害我族子弟,重创我中原势力,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圣女大人,你也有今日!当年你高高在上,对我们赶尽杀绝,如今却成了一个油尽灯枯的病秧子,真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苗疆叛族余孽也跟着厉声叫嚣,眼神怨毒,“今日,我们便要取你性命,以慰当年死去的族人在天之灵!”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皆是恨之入骨,手中利刃直指师逸雅,周身杀气腾腾,显然是抱着必杀之心,要将她彻底斩杀于此。
师逸雅身形摇摇欲坠,体内蛊毒因情绪激动,再次开始反噬,胸口剧痛难忍,可她依旧死死咬着牙,强撑着身躯,挡在前方。
她如今经脉尽断,巫力尽失,病痛缠身,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面对这群虎视眈眈、实力不弱的仇敌,无疑是待宰的羔羊,毫无胜算。
可她即便必死,也绝不能拖累身边的师隽雅。
她下意识地侧过身,想要将师隽雅护在身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为她挡下这场危机。
而这一切,师隽雅看在眼里,心底毫无波澜。
在听清这些人的身份,知晓他们是冲着师逸雅而来时,她便已然做出了决定——袖手旁观,置身事外。
这是师逸雅的恩怨,是她当年种下的因果,与自己毫无关系。
她们之间,早已恩断义绝,再无瓜葛,她没有理由,也没有义务,为了这个曾经狠狠伤害过自己的人,出手相助,卷入这场无谓的纷争。
更何况,她巴不得师逸雅彻底离开自己的生活,这群人要取她性命,正好遂了自己的心愿,从此便可彻底清净,再也不用被那道气息牵绊,不用在爱恨中苦苦挣扎,不用硬起心肠装作视而不见。
师隽雅缓缓收回目光,眼神淡漠如初,没有丝毫动容,周身冷冽的气息也渐渐收敛,仿佛眼前的围剿与杀机,都与自己无关。她甚至缓缓后退了一步,想要彻底脱离战场,避开这场纷争,任由这些人处置师逸雅,自己冷眼旁观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