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蛊虫臣服 (2/2)
一时间,竹屋内的景象,愈发奇异。
师隽雅驯养的灵蛊、周遭感召而来的山野蛊虫、冲破封印的情蛊,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蛊虫,全都温顺地匍匐在师逸雅身周,或轻轻蹭着她的衣袖,或安静守护在她床边,或散发着柔和的微光,将她笼罩其中。
万蛊环绕,没有丝毫戾气,只有全然的臣服与亲近,它们用自己独有的方式,诉说着对两人羁绊的认可,像是在极力劝和,想要化解她们之间的恩怨与隔阂,想要让她们放下过往的伤痛,重拾彼此的情意。
师隽雅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心底的震撼,如同惊涛骇浪,疯狂翻涌。
她毕生修习蛊术,身为天蛊师,掌控万蛊,从未见过如此异象,更从未想过,自己驯养的蛊虫、封存的情蛊,会全部背弃自己,主动亲近、护着师逸雅。
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蛊虫最是通灵,从不会说谎,更不会被表象蒙蔽,它们只认本心,只认血脉深处的羁绊。
它们能感知到,她对师逸雅,并非只有恨意,更多的是压抑已久、从未真正放下的在意与情意;它们能看清,她心底的防线早已崩塌,所谓的不原谅,不过是她最后的倔强,不过是她不敢面对真心的伪装;它们能读懂,她与师逸雅之间,有着生死都无法斩断的羁绊,有着刻入骨髓、融入血脉的情深。
这些蛊虫,是她心意的映照,是她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它们今日的臣服与亲近,哪里是认可师逸雅,分明是在告诉她,告诉她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她从未真正放下师逸雅,从未真正斩断过两人之间的情意,那些所谓的恨意难消,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的枷锁。
连通灵的蛊虫,都在劝她放下,劝她原谅,劝她正视自己的内心。
师隽雅看着趴在师逸雅手背上,温顺亲昵的情蛊,看着环绕在她身周、静静守护的万蛊,眼眶再次不受控制地泛起湿热,心底最后一丝倔强的壁垒,彻底摇摇欲坠。
她想起乱葬岗的相遇,圣女殿的相伴,生死关头的相护,以命赔罪的决绝,想起这些日日夜夜的共处、挣扎、拉扯,想起自己每一次下意识的关心,每一次失控的慌乱。
原来,她所有的口是心非,所有的冷漠伪装,都瞒不过通灵的万蛊,都骗不了自己的内心。
恨意是真的,伤痛是真的,可刻入骨髓的在意与情意,更是真的。
师逸雅看着身周环绕的蛊虫,感受着手背上情蛊的温热,同样满心震撼,她小心翼翼地不敢动弹,生怕惊扰了这些温顺的蛊虫,目光却紧紧落在师隽雅身上,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情绪,看着她动容的神色,心底泛起阵阵暖意与希冀。
她知道,这些蛊虫,是在帮她,是在替她们诉说着,无法言说的羁绊与情意。
蛊虫不会骗人,她们之间的情意,从未消失,从未被磨灭。
师隽雅就那样静静站着,看着眼前的景象,久久没有说话。
掌心的伤口依旧在痛,可心底的波澜,却远比伤痛更甚。
万蛊臣服,是天意,是心意,是她们生死与共、无法割舍的羁绊最好的证明。
这些小小的生灵,用最纯粹的方式,点醒了她,劝和着她,让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再也无法忽视自己内心深处,对师逸雅的在意。
她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心底的挣扎,前所未有的剧烈。
原谅,意味着放下过往的伤痛,意味着重新面对那些不堪与背叛;不原谅,却又违背本心,辜负这份生死羁绊,辜负眼前人的一片真心,也辜负这些通灵蛊虫的劝和。
风从窗外吹进来,轻轻拂过竹屋,带动着蛊虫身上的微光,轻轻闪烁。
情蛊依旧温顺地趴在师逸雅的手背上,万蛊依旧安静地守护在她的身周,没有丝毫动静,却有着一股无形的力量,一点点融化着师隽雅心底最后的倔强。
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理直气壮地冷漠,义无反顾地仇恨。
连万蛊都臣服于她们之间的羁绊,都在极力劝和,她又该如何,继续坚守这份毫无意义的倔强,继续欺骗自己,欺骗眼前这个满心愧疚、用生命爱着她的人。
良久,师隽雅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震撼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复杂到极致的情绪,有释然,有松动,有无奈,却依旧带着一丝难以抹去的伤痛。
她没有驱赶这些蛊虫,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床榻上被万蛊环绕的师逸雅,看着那只依旧亲昵的情蛊,心底清楚,这场爱恨纠葛,终究要迎来一个新的转机。
这些通灵的生灵,用最纯粹的臣服与亲近,道破了她心底最真实的情意,斩断了她自欺欺人的枷锁,也让这份生死羁绊,再也无法隐藏,再也无法忽视。
万蛊皆认,心意难违,过往的伤痛依旧存在,可心底的情意,也早已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