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答案、探究 在天有灵,你看到这场景会…… (2/2)
被突破安全防线的靠近,周黎僵住。
“教会关系笼络了你所有的朋友、亲属、生活社区,收入来源也被监管,即使它□□与精神控制,但脱离它也斩断了你所有生存痕迹。就算大家都知道关系不健康,可财富和权利也凝结了异于常人的团结力,他们不会原谅背叛者。”
叶珀斯眼底犹如冰筑,愈发幽深,“对,当然,我是不会被它洗脑控制,可我五六岁就和一堆失控的疯子关在一起,死绝的家庭悲剧目睹了不知凡几,母亲疯癫的样子从小也看够了,我厌恶这片土地,我恨拜耶蒙教会,我留下来当然有目的。”
“那你呢?你近乎自杀似的找死,只是为了丑陋地死在这堆卑劣之徒手里吗?”
叶珀斯这番近似冷漠却铿锵有力的发言,让周黎血液冷了下来,连串质问下他心脏跳得不正常,喃喃低语,“你从未和我说过这些……”
话未完,就被叶珀斯步步紧逼,“想知道的故事我说了,你呢?”
意识本来是种隐秘而不可言说的微妙感知,叶珀斯追击就像剖解了他的言语思想,周黎一时惘然,咬住咬唇好半天才说,“我也不知道,可能这样会觉得自己稍微有点价值吧……”
这句话难免可怜,叶珀斯轻蹙眉间,身后浮沉微尘,水蒙蒙的眼眸闪烁怜悯与心疼。
周黎霎时觉得,教会神使最适合的扮演者该属叶珀斯才是,索罗斯不过是伪装高雅的人间牧师,而叶珀斯这个人举手投足间带着莫名神性,无论演戏还是天赋,都令人深信不疑。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你身上的伤从未好过,伤痕只会加深痛苦,周黎,如果人连自己都不爱,只能成为被利用的砝码,根本创造不出任何价值。”
叶珀斯手似无意间擦过他的碎发,叹息中带着轻柔,屋外树叶沙沙,就这样,周黎被他溺水般的温柔与不忍怔在原地,他不懂叶珀斯的靠近与疏离,就一如看不懂他这个人。
“你真是……”
戛然止而,叶珀斯没选择再靠近,他坐回原位,声音轻缓。
“训练营马上要乱,形式会变复杂起来,再自伤我也救不了你。”
周黎真心回答,“我不会了。”
既然还要在这住许多天,叶珀斯就拿出扫帚整理,阻止了要帮忙的周黎,“你坐着休息吧,接下来恐怕没有那么悠闲的日子了。”
叶珀斯的话应验得很快,转眼不过两天,门口游行示威越来越严重,老师们被迫收起所有枪支教鞭,连猜瓦都被禁止体罚了,因为不时会有长枪短炮的记者翻墙尝试拍摄内部。
隔壁公办学校生怕被影响,连夜用砖头将连接信道堵死,也算那座教堂切割的一种方式。
上次费诤说市长不接电话时,外面舆论已经闹得很大,情形俞演,所有人焦头烂额中,只有向雷珹不受影响。
学生们心里既惊又喜,巴不得闹得越大越好,却仍不敢破坏规矩,上次逃跑同伴在眼前被打死的,谁晓得这群魔鬼狗急跳墙会不会再杀人。
听见门口哭泣声时,在一连几日很安静的训练营很突兀。
伴随那头争吵躁动越闹越大,不少学生也聚集过去。
只见大楼下,一个染着红发的女人被丈夫虚虚搀扶,掩面哭泣,能看出她平日是个精致的人,绯红指甲修剪成优美弧度,只是多日无心打理,发尾较为枯黄,此刻她几近哀求着费诤。
“让我见见他吧,人是你们带走的,我的孩子被你们带走了,现在失踪了,不见了……你们怎么能说不知道?”
费诤衣装板正,眼下黑紫面露疲惫,他标准地皮笑肉不笑,“这个同学非常叛逆,自己逃学回家后,是你们当父母的给买机票押上飞机,可能出国贪玩,才不和你们联系,你们两夫妻跑到我们这里来胡闹是什么道理?”
“你胡说!!”
听到这番荒唐言论,女人从隐忍到失控,带着哭腔的嗓音又尖又刺,“小繁从小就很乖根本不贪玩,那天到目的地时还打电话联系了,你们明明亲口告诉我人到了的!!是你们亲口说的!!”
“是吗?”费诤疑惑地皱起眉,语气笃定,“我们内部很肯定没接到这通电话,你们不会给骗子骗了吧?”
“呜我的孩子……小繁就是你们弄丢的,现在可能出事了,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们唔呜呜……”女人憔悴地捂住脸,指缝里漏出撕心裂肺的呜咽,她不断控诉费诤这伙人是骗子,拿假宣传册骗父母,还弄丢了她的宝贝儿子。
听到她喊名字,周黎瞬间明白了,原来这个女人就是许荣繁的母亲,现在联系不上儿子,明白儿子回家时说的不是假话,通过生意人脉,两夫妻亲自跑到南洋找人了。
可女人回荡在风里的哭声再凄凄,清楚原委的旁观者们,却始终产生不了同情,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像看荒诞舞台剧中的丑角,自作自受,最后为行为付出代价,可这报应却落在无辜死去的许荣繁身上。
周黎仰望蓝天,许荣繁,你的父母已经开始痛苦。
在天有灵,你看到这场景会不会有所安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