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真的获救了吗 莫非这些南洋警察还怕他…… (2/3)
电流作响,劝解的警察安静了,指挥官显然也听到了他威胁,他们知道嫌疑人精神已濒临崩溃地步,很危险。
他们为教会干多少脏事,背后牵扯多少权贵,纳塔蓬相当很清楚,当时为什么连毒贩的人都敢肆无忌惮杀,正因如此,若现在真把教会的事抖出去,那才是死无葬身之地,天涯海角都没得跑。
他结巴道:“老大,不是说和他们交换条件吗……”
“你闭嘴!泥巴地里的猪猡!”费诤双眸猩红,眼底尽是嫌恶。
听到这番抨击,纳塔蓬方才如梦初醒,费诤不仅诓骗了他,现在的他人像个疯子已经不顾死活了,意识到事态糟糕,纳塔蓬不再按照说好的那样,慌乱中步步往窗边退,想举手向警察投降,挨顿毒打也好进监狱也好,最起码还能保住性命……
周黎见费诤面目狰狞,森白牙齿扭曲着,他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视线移到叶珀斯脸上竟还挂着笑,他薄唇轻启,仿佛无声说了句什么,周黎还没看懂,就见费诤瞳孔倏然放大……
背后玻璃‘砰!’地一声爆开!!
犹如触电,击中眉心纳塔蓬瞬间失力,冰冷枪管从手指滑落,滚烫血液喷溅了周黎半张脸,与此同时,利用安全绳埋伏窗外的军人用力一荡,两人破窗而入!
玻璃碎片划破脸颊时,周黎犹如开了智,霎时明白了叶珀斯说的什么。
他顾不上纳塔蓬死透没,挟制消失的那刻起,一只手还吊着,他也疯了般朝叶珀斯扑过去,枪声骤响!墙角两人皆被他恐怖力气双双撞翻。
几方配合,器械撞开房门,大部队蜂拥而入。
地下翻滚时,叶珀斯还贴心扶住他的背脊,直至费诤拿枪的手被靴子碾碎,军人首当其中将人制服在地,滚在旁边的叶珀斯和他都被其他人扶起,周黎脑袋还麻木着。
所有的所有,发生得太猝不及防,他耳朵嗡鸣地仰头望去,发现叶珀斯耳畔早已鲜血汩汩,要是自己当时反应再晚零点几秒,这个人只怕和纳塔蓬是同样的下场。
驻守在外的女护士被允许进来,用着陌生怪异的普通话安慰,“小孩,你们安全了,别害怕……”
叶珀斯见他脸颊沾染血丝,擡手想替周黎将擦拭干净,可周黎避开他人靠近,狠狠一拳就锤在叶珀斯肩膀,将人一个趔趄打到墙上。
周黎怒极而嘶哑,“叶珀斯,你故意的是不是!”
叶珀斯想解释,“周黎,我在想办法……”
周黎脸绷得很紧,却红了双眼,“狗屁办法!你是在找死,我看懂你说的是再见了,刚才要是我没反应过来你就死了!叶珀斯你是傻|逼吗?如果我亲眼看着你被打死,你让我后半辈子在梦魇里渡过吗……”
说着说着,他眼眶水光越缀越多,眨眼间,泪水就顺着眼睫划落,瞳孔的光散了、情绪也干了,只剩一片泛红的湿意。
这是周黎第一次流泪,之前无论遭受多惨烈的虐待,他都从未像此刻那么害怕。
军人和警察莫名奇妙看他大打出手,听不懂中文的他们以为是二人在劫持时发生矛盾,转身将地下费诤反手拷上,摁下胸前对讲机报告情况。
见周黎状态很不对,叶珀斯目光灼灼,温声安抚他:“别生气,我只是想让你活着回到安稳社会里,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去你爹的狗屁机会!叶珀斯你真是有病,还说我不懂牺牲的本质,去他妈拜耶蒙,去他妈索罗斯,我刚才就是死了,也不要你这疯子这样给我机会。”周黎狠狠瞪他后,便避开了叶珀斯的目光,情绪起伏太大,他脑袋嗡鸣发疼。
狼狈趴在地下的费诤却虚弱地咧开嘴,笑了,他嘲笑叶珀斯的一厢情愿和周黎的无知,腰间伤口迸裂,血液在地毯上缓缓蔓延,他费力地仰着头青筋暴起目光迷离,“哈哈哈哈……你们都会死!而我蒙承伟大神明召唤,即将成为英灵军团的追随者,神呐,请降临人间惩戒这群不虔诚的贪婪者吧,神呐……”
一个彻底完蛋被擒获的人,竟会是这种反应,周黎用看神经病的眼神注视着他。
原本以为费诤只是附庸教会的投机者,并不像向雷珹那般疯魔,此刻他才明白,费诤永远是拜耶蒙最内核的理念成员,为了邪欲肯流亡海外的疯子。
对讲机响起,周黎还没反应过来,全身武装的覆面军人就已扣下扳机,近距离给费诤来了个行刑式处决,口中还念念有词的费诤就这样倒在血泊中,双眸浑圆暴凸。
被骇一跳的周黎,不可思议地看着这群军人。
这……
这对吗?
叶珀斯纹丝不动。
身后士兵运过白布,两具尸体被遮盖,活死不知的猜瓦也被背后面赶来的医护人员擡上担架,另一拨医生朝他两人而来,简单检查伤口后替他们披上毯子,将他们带了出去。
场地里停满灯光闪烁的警车与救护车,新媒体闻讯赶来,有的举着镜头被拦在铁门外,悬空烈日缓缓升起,金光散落在尘土飞扬的操场,周黎直至被护送进警车时,人都是麻木的……
叶珀斯独自站在另一辆车前,默默注视着他,隔着窗、隔着光。
脸上没有被拯救的愉悦,万叶千声随风过,他神情依然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