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欲望交织 俩人不像亲吻,似交锋、似厮……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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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周黎是被头痛醒的,就算暂时熬过去,醒来也觉得脑袋像被针扎过,从被褥中爬起来,他恹恹地捂住额头,心道那杯花茶真的很操蛋。
一时,他觉得哪里不太对,转头才发现身旁白色床单空荡荡的,周黎表情僵滞了一秒,顿时脾气上来,让他直接将怀中蓬松柔软的枕头给丢了出去,虽然他周黎不是像个女人一样被上了,还需要安抚,两人只是意乱情迷相互帮助,没发生关系,也说不好谁更吃亏。
但以叶珀斯的贴心程度,能不知道药的副作用会让他脑袋像劈开一样疼?
可一睁眼,人跑了。
当他是傻|逼,还是叶珀斯就是傻|逼。
窗外细雨还在淅淅沥沥,周黎抱住被子撑起脑袋,放空了一会儿,结果是越想越气!
他七手八脚地爬起来,捡起干净衣裳随意套上,气势汹汹地出了门,想去看看叶珀斯这厮到底在自己房间里睡得有多香。
走廊处,幽黄壁灯昼夜开着,半遮的阶梯楼道漆黑一片,周黎皱皱眉觉得太暗了,还是选择走过拐角去乘电梯,才迈了两步就听见前方人声,下意识就往房门凹陷处躲。
可藏起来又觉得莫名,教会现在并不监控他们,只是限制活动范围,刚欲擡腿出去,周黎就听见那头传来清脆的巴掌声,力道还不小。
“跪下!”
吩咐者声音清透柔和,仿佛不含人类情绪。
一如刚认识他的那个夜晚,周黎倏然睁大眼睛,是叶珀斯。
没有丝毫迟疑,‘咚’一声那人就直直跪在地下,隔着地毯都能感受到膝盖有多疼,男人发音是纯正的英式口音,态度却极度谦卑,“我的神明呐,原谅我这些年跟随错误的指引者,在期待您降临的路上做了无数件愚蠢的无用功,我是被利用的笨蛋,是不值得被爱的丧犬,您能否原谅我的愚昧?”
这一连串诗歌式长难句,周黎只听懂了个大概。
可走廊中长久的沉默无言,像是种惩罚的冷暴力,男人竟在这种无声压抑中渐渐有了鼻音抽泣。
晾了他良久,叶珀斯才漫不经心说:“你配么?”
冷淡得这个男人似乎连颗尘埃都不如,周黎甚至觉得叶珀斯根本没正眼看他,因为连被俯视的资格都没有。可没人觉得他傲慢,这个人声音自带魔力,光明裹挟着引诱人不断窥伺的邪性,让所见所闻之人,都觉得叶珀斯本该如此,他人只配在脚下俯首称臣。
回应既是救赎,男人激动得双目流泪:“如果能乞求得您原谅,我愿意立刻献上我头颅,只求死后还能匍匐您的座下,亲吻您的脚趾。”
“卑污的躯壳而已,你觉得我需要?”
男人佝偻背脊,跪着蜷缩在地不断抽泣,“我明白,我自然是卑鄙不堪,是最下等的灵魂,可我还是幻想待在您身边,请您不要抛弃我……”
脚边像趴着只肮脏猪猡,叶珀斯反倒划过丝恶劣的笑容,“是么……如果我要你把匕首插|进这座楼中所有人类的心脏,让他们痛苦死去,而我沐浴鲜血呢?”
男人毫不迟疑,“您的吩咐,我如蒙恩赐!!”
叶珀斯步步追问:“如果我终有一日将地狱之火引向人间,你也会带领所有人一同走进熊熊烈火吗?”
男人双眸颤抖,双手合十虔诚无比:“主人,这是信徒的毕生夙愿啊。”
欣赏够他丑态,叶珀斯悄声道:“滚吧,人间很有意思,还没到你贡献的时间。”
“是,我的主人……”
门框下的周黎到最后也没听懂,男人是爬走的还是哭着走的。
这样陌生的叶珀斯他从未见过,上演的浮夸戏码看不懂,同时也觉得疏离。
“听够了吗。”叶珀斯说,“还不出来?”
周黎惊了下,以为同时有别人在偷听,还左右转头看了看确定没发现其他人。
叶珀斯声音含了丝无奈,“周黎……”
至此,周黎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去,他本来是出门找叶珀斯算账的,反倒被迫看了出痴迷大戏,心情很复杂,都还没想好摆出什么表情给他看呢。
结果在看到叶珀斯那刻,积蓄心底的怨气就猝然消解了。
这人换了件白衬衣,简单利落,拿了瓶椰子水站在原地身姿安稳,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眉眼温软,没有半分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