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从今天开始,恨我吧 叶珀斯:“他只能…… (2/3)
没料到他还行这,索罗斯先是猛地僵住,手里权杖滚落,脖颈处传来一阵怪异的冰凉胀痛感,片刻!窒息感毫无预兆地攫住喉咙,不是被扼住的闷痛,而是肺里像灌了风,完全吸不进一丝氧气,仿佛世界已经将他隔离在外。
他张着嘴急促喘息着,发出空洞的嘶嗬声……
神使当众被刺,众人还被这景象震惊着,一声低笑却自叶珀斯喉间漫出,疏冷的笑不带丝毫暖意,惊诧中,大家不由看向他。
叶珀斯裹着居高临下的讥讽与轻慢,像云端的神俯瞰凡尘蝼蚁般的漠然嘲弄,尾音淡淡,“教会第一条铁律,感受到恶意和不敬,就会……”
“死!”有激昂的教徒补齐了他的话语。
“让他死!!”
“神明旨意。”叶珀斯笑意温柔,“看来血祭仪式,有了更有意思更虔诚的祭品。”
索罗斯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青、发紫,眼球因缺氧微微凸起,听到这话,他骇然地倒退两步,胸口传来剧烈绞痛,心脏像是被气泡堵住,搏动得杂乱虚弱,四肢瞬间发软,他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便直直瘫软下去……
无论心里还是身体都被重创。
以神之名,癫狂的人们当然不会放过他,三三俩俩从袖中掏出刀,慢慢围了上去……一刀、两刀、三刀,细碎闷响、直至血肉飞溅!
一如曾经他也以神之名,残害了许多人那样,故事周而复始,回到原点。
周黎虚弱地捂住伤口,错愕地盯着这变幻莫测的局面,没有人再在意他,疯子确实是不可理喻,可这群人真是世间最魔幻的家伙。
屠杀激烈转而平息,叶珀斯一直垂眸凝视着,一言不发。
血液顺着凹槽蜿蜒,成就了邪神派蒙完整的降临符号,只是用的不是周黎的血,而是这个教会曾经最高领袖索罗斯·卡佩。
叶珀斯正站在中央,没有喜悦、没有表情,正如神明的躯壳该有的那样,他缓缓鞠身,双指轻沾血红,在脸颊画上红痕,闭眼感受着此刻的寂静……
仪式已成,过于神圣的环境下,信仰者们不再敢大声喧嚷歌唱,皆以颗沸腾热血的心匍匐着、参拜着。
“以血液为引,神将在烈火中重生,而诸位都将踏进神灵殿。”
这句话,叶珀斯是以纯正的法语所说。
周黎还是第一次听他讲起法语,更令他没想到的是,当叶珀斯话语落音,所有人疯了般用各自母语呐喊着,开始将火把丢弃,落地瞬间,火星迸射,烈焰轰然燃起,顺着地板的纹路开始蔓延……
他躲避火焰,麻木地退后两步,几乎快退到了高台边缘,周黎旁观着这群疯子,这是要烧死自己?大家同归于尽么?
周黎就是这场聚会中的异端,他看向叶珀斯,却看见叶珀斯冷静地接过火把,朝那巨大公羊走去……周黎心悸,这里易燃物那么多,如此硕大的东西被点燃,火焰恐怕会把整个教堂都吞噬掉。
正想着,火把就从叶珀斯手里滑落,火舌瞬间从柳条底部舔舐而起,赤红的焰浪一路翻滚、攀升,裹挟着滚滚浓烟,这具公羊似乎在火焰中活了,生命最精彩的时刻也在它的燃烧之中。
焰火映照在他瞳孔中,发丝被焰火吹扬,叶珀斯面无表情道:“该清理唯一的局外人了,他不该去天堂,也不该去地狱。”
闻言,一直站在身旁,对他绝对服从的信徒就要去逮周黎,却被叶珀斯擡手止住。
叶珀斯:“他只能由我亲自动手。”
金发信徒从不会质疑神的任何决策,顺从地回到原位。
至此,周黎目光哀伤地注视叶珀斯,亲吻是无言的告别,从那把匕首杀进他肩胛骨那刻起,心就已经明白了结局。
火光中,叶珀斯朝着自己步步走来,如相遇那日,目光轻柔、碎敛湖光。
彼此只是这样对视着,他还没讲话,周黎就已控制不住,眼泪从眼眶滑落。
映照着火光下周黎身心破碎,百般坚强的周黎第一次显得这样脆弱,他说:“叶珀斯,你答应过我的话都是狗屁,我会发誓我绝对会恨你的。”
“这是两条必走的路途,我们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周黎被湿意裹挟,眼眶漫开层淡淡红色,他没有狼狈的嘶吼,只是无声落泪,嗓音沙哑:“所以你说的那些话,全是假的吗?”
“……或许吧。”叶珀斯说。
“我恨你。”
“……我宁愿你恨我,周黎,你是我理想中最想成为的那种人,所以你的欲望也成了我的欲望,我只是继承了你的所有想象,那不是爱。”他每说一句,周黎脸色就越苍白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