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捉妖 “赏你的东西,你这辈子都别想脱…… (2/3)
他从未如此挫败,他还道……起码在璃宫的这三年他将他保护得很好,不成想防住了恶咒,却没防住其他。
“主人,”徐辰缓步上前,将手上端着的药汤轻轻搁下,和声劝道:“既已回来,便不想那些事了吧?”
萧珺静坐须臾,竟是突然站起身来:“我得回去一趟。”
徐辰一愣,脱口而出:“您既已撂下话说恩断义绝,后会无期,再回去岂非丢面?”
“……”萧珺沉默半晌,才淡然回道:“只是为报母后昔日照拂之恩罢了。”
话是如此,却不过借口。他印象中的萧凌晏温和亲人,体贴入微,会成今日这副陌生情状定是那躁虫胚作祟,他不该意气用事,甩手不管的。
徐辰看穿他言不由衷,人还在这儿,心恐怕是早飞到千里之外去了。他有些酸酸的,一时口无遮拦:“您不会觉得他那般对您全是那药丸的错吧?”
萧凌晏俨然未料到他今日这般胆大,警告地瞪他一眼。
徐辰立马噤声,心里却暗暗诽谤,恐怕全天下只有他主人觉得萧凌晏是个性子纯善,温润有礼的,那人分明打小就这个阴暗脾性,他至今还记得那小东西冲着主人甜甜微笑,手指却暗暗揉掐他翅根时的痛感,药丸不过是在这坏种身上添了个“大炮仗”,将人变得暴躁易怒,一点就着而已。
但这话他不敢当人面说,主人再怎么宠信他,真惹人不高兴了,一巴掌抽来还是很痛的。
他叹出这几日来的不知道第几口气:“您才刚回来,不多待些时候么?”
萧凌晏不加理会,只解下腰间玉佩:“我不在时,替我守好……”
话到半截,戛然而止,他口中毫无征兆地涌出大口鲜血,紧接着便是席卷全身的剧痛,像是被拦腰劈成两半。
徐辰吓得魂飞天外,忙扑了上来,“主人!您怎么了,可别吓我!”
“这具……身体不……”萧珺勉强将玉佩塞进他手里,“等我……回来……”
“主人!”
对方再无回应,悄无声息地倒在他怀里,他颤着手轻轻一碰,这具身躯竟是顷刻间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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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凌晏手中撚着一股红绳,正一圈一圈缠在树上。绳上每隔几厘便系上一枚铜钱,唯首端不同,那圆润晶莹之物,赫然是他从王府捡回的珠子。
红绳绕了几圈,铜钱层层叠叠,风来叮铃作响。
本朝鲜有人知萧家先祖乃道士出身,世代除妖,到了高祖皇帝那代却是剑走偏锋,丢了道袍法器,竖旗造-反,前朝百年乱世,倒成就高祖机遇,教其夺得江山,一统天下。
萧凌晏早年曾一度觉得怪力乱神之事皆为虚妄,祖辈们所谓的除妖捉鬼不过是招摇撞骗,乃乱世时用以糊口的把戏罢了,可这三年来,先是被困北疆那出不去的宫殿,又是见了寄纸化形的恶鬼,而今再见萧珺穿镜失踪,再说世上无妖魔鬼怪便真说不过去了。
既然他要捉的是妖,自是要靠祖上智能。萧家祖传典籍皆保存良好,他自幼聪慧,于经文典录常能无师自通,虽这些典籍晦涩难懂,他只花了几个时辰便理解大半。
但他尚无道行,无法如先祖那般斩妖除魔,幸而他要抓的这只妖物本体孱弱,只消手上这简陋法器便能对其加以束缚,将他那逃之夭夭的“好兄长”强行召回本体。
他缠完最后一圈,随后挥刀割开手掌。鲜红血液汩汩涌出,滴在第一枚铜钱上。
登时,只闻嗡的一声,铜钱竟是开始剧烈震颤,紧接着便是下一枚,又下一枚……所有铜钱接连抖动起来,嗡嗡声连成一片。
须臾功夫,脚下地面开始晃动。桃树根系破开土壤,纷纷挤出地面,一时间,周边的地砖也好,草皮也罢,皆被搅得支离破碎。随着破土而出的根系愈来愈多,原本直立的树身肉眼可见地缓缓倾斜,短短一炷香后,桃树轰然倒塌,溅起满天尘土。
檐下默立着的萧凌晏见状立刻挥袖荡开尘土,迈进一片狼藉的庭院之中。
果如他所料。枯树倒塌处哪有树影,草皮上那浑身赤裸,挣扎着要解开腰间红绳之人,不是萧珺又是谁?
“呵,后会无期?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他俯下身,一把掐住来人尖瘦下巴,迫使其擡起头来,“好你个妖物,骗了我这么多年。”
萧珺眸中怒焰滔天:“你给我身上缠了什么东西?”
“不喜欢?这东西不是挺衬你么?”萧凌晏阴冷一笑,不由分说探出指尖,贴着对方细窄腰线滑入红绳缝隙间,仅是勾住红绳重重一勒,眼前人便瞬间伏倒,浑身颤抖得像遭了酷刑。他松开绳,令其弹了回去,铜钱烙在腰间,萧珺当即又是一阵战栗。
萧凌晏很是满意眼前之景,他重重抚过这截缠着红绳的腰身,经过那枚小珠子时格外用力往里摁了摁,语气森然:“我赏你的东西,你这辈子都别想脱下来。”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响。他的脸忽的地歪向一侧,火辣辣的疼。他后知后觉,自己竟是被这人扇了一巴掌。
萧珺一把揪着他的领子,气得连嘴唇都在哆嗦:“你真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