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挽留 “分不出哪个是我,我就不放你。…… (1/2)
第65章 挽留 “分不出哪个是我,我就不放你。……
两处攻势愈发失控, 攀比似的癫狂起来,搂着人的上身却都一副温柔相,虽环在腰间胸前的手臂牢得似钢似铁,在人唇间耳畔轻吻的唇却软得出奇, 萧珺开始还受不住地挣扎不断, 没多久便彻底瘫软, 融化在两侧怀抱中。
他艰难从浆糊般的意识里抠出一丁点儿的清明,吃力伸手, 想扳开覆在面上的掌。若能瞧见,他一定能辨出哪个是萧凌晏,他得……得在最后一刻把那东西给他。
他知本源会提出此等荒淫赌局,绝不是色欲熏心地想玩弄他, 虽祂表现出过充盈的人性, 喜怒哀乐甚至比人更充沛极端,变化无常, 会气急败坏, 残暴凶狠地说恨他, 狰狞残忍地凌虐抹杀他;也会痛苦绝望地哀求他,求他救祂,求他别放弃他, 会说对他一见钟情, 会小心翼翼地给他看祂编织的原初未来……
但祂的本质,仍是世界本源,是无情无爱的死物,是山川日月,风火雷电,是一切亘古不变的集合, 祂的这些情绪不过是风吹草动,斗转星移,人不可能因风吹过了便称它爱我,同理,他也不可能因祂的种种情绪忽略祂的本质,即便他的心已被这缕名为萧凌晏的风吹动,想留住他,想他的意识从此占据此界主导,想抓住这缕风。
可他又想不出身上有何物值得祂如此拐弯抹角图谋的,无论那是什么,祂分明可以直接抢,祂于这世界有无上生杀之权,正如结界里那般,抹除他,留下他,皆在祂一念之间,为何设下这么个无聊却危险的赌局,非要同自己分出的一缕意识争个你死我活,至己于陷阱?
思来想去,或许是什么他不知,但祂需要,而限于某种规则,又必须他主动赠予,须他认可点头,才能被祂得到的东西,而得不到的那个,真的会消失。
他不知自己的猜测几分对,几分错,也许从头到尾都是他多想,这真的只是一场见不得光的淫靡狂欢而已,但他不想冒险,不想那缕曾予他痛苦又予他欢愉,令他爱恨交织,割舍不得的风消失。
在他回去前,这场赌局,他必须帮他赢。只要让他看看他的眼睛,他一定能……
可他的指尖刚叩上那只手,还没来得及用力,便被左侧的人拽了过去;他不得不换了右手,刚擡起,便被右边那个不甘示弱地拽走。
他无措地转头,从左至右,又从右往左,艰难分辨着束缚着他的两具身躯,可毕竟是同一个人,他们的声音一样,身形一样,气息一样,灵力的波动也一样,唯一的区别只有对他的态度,可如今,连这也变得一样了。
“哥,你真的分不出我吗?”不知是哪个萧凌晏委屈地问道,另一个声音霎时更委屈,重重顶了顶:“哥,就算听不出我的声音,我的力道你还辨不出来吗?”
“哈……”他瑟缩着抖了抖,艰难缕出的头绪又团回了捋不清的乱麻,“别动……”他只能努力绷紧,想止住两个意识的动作,却不知哪儿做错了,两侧呼吸齐齐一粗,动作反而愈发混乱粗暴,萧凌晏……不知哪个萧凌晏咬着他耳尖埋怨:“哥好坏,你这叫人怎么停得下来?”另一个立马不甘示弱地来咬他的嘴,“想弄断我是不是,你好毒的心思。”
“……”他更分不清了,哪个都跟他印象里那个温柔时能把人捂化恶劣时又叫人火冒三丈的萧凌晏一样,他勉强挣了挣手腕,想一人一巴掌,但左边那个钳住他的腕,轻轻用脸蹭他的掌心,高挺鼻梁在他指缝间摩挲,纤长羽睫搔得他指腹阵阵痒,他的声音柔得似染了蜜:“哥,选我吧,你最喜欢我了,不是吗?”
右边那个轻轻吻他的手,细密的吻从他指尖一路至手腕,炙热唇瓣摩挲着他的腕像着火似的热烫:“哥,你不舍得我消失吧,选我好不好?”
“够了……”萧珺几乎在求他们,“要……坏,停下……别弄了……”
“不要。”左边那个变本加厉,“你分不出来我就不放你。”右边那个语气故作痛苦:“你都分不出来我,让我最后爽快一回都不行么?”
萧珺:“……”
他大抵是又要被逼疯了,那我再加把火吧,快活坏了大抵就彻底忘了离开的事了。萧凌晏唇角微勾,环着人的腰,空余的那只手探向被冷落处。怀中无骨蛇似的身躯猝然一跳,呼吸愈发急促,细瘦腰腹伴着喘息剧烈地起伏,晶莹泪液从捂着他眼的修长指缝间淌出,顺着狼藉一片的颈没入大敞的衣襟里。
本源目光冷冷盯着他薄薄腹下的微凸物事,随着它的上下滑动,面色越来越黑,祂瞥了眼萧凌晏,在他得意洋洋含着怀中人耳垂勾唇微笑时,忽隔山打牛地用力摁了一把,萧凌晏动作猛地一顿,凶狠瞪祂,在意识层面恶狠狠给祂一拳:“说好一起留下他,你又发什么癫?”
“我要跟你换。”
“你有病?换四次了,还换?”
本源理直气壮:“他分不清,便舍不得走,这可是你说的,交换越频繁他越迷糊。”
萧凌晏冷笑:“那也没必要这么频繁。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本源眸中闪过诡异的光:“他若有了你我的孩子,是不是会更舍不得走?”
萧凌晏:“……”他面色怪异地扭曲了一阵,忽青忽白,在“你在说什么屁话”与“这说不定是这好主意”间来回切换。
半晌,他语气不见起伏道:“结界里那回,果然是你搞的鬼。”
本源不屑嗤笑:“你哪来的脸把你我分那么清,坏的都是我,好的都是你?我们本就是同一个人,决定可都是一起做的,你若没那个荒诞想法,我也没法儿让他怀上。”
“不行。”萧珺冷冷道:“我不会让他再受那个痛,更不想要什么狗屁孩子。”
本源却贼心不死,“又不用真怀,只消让他觉得自己有。”祂勾唇微笑,伸出手来,掌心滴溜溜转着那枚雪白圆润的情蛊,祂的语气平和带笑,眼神却阴鸷可怖:“他会忘记他那群该死的族人,乖乖留在我们身边。”
萧凌晏面色微沉,这枚情蛊亦是祂编织的命运中颇具恶意的一笔,他再不想把这东西用在他身上了。
他摇头,周身放出金色的命弦:“我不会再强迫他,控制他。若你执意,咱们只能再打一场。”
本源眯起眼睛:“做了两世的人,你还真成了个十足的伪君子。”祂转了转指尖物事,讥诮一笑,“不会强迫他?那你现在在做什么?死活不要他走,强迫他留下的人,你敢说不是你?”
萧凌晏:“这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本源淡淡道:“他想尽办法想要你赢,怕你被我抹去,你却这么算计他,与我蒙骗他,说什么爱,不过是自私自利地要他爱你。都已做到这份上,有何立场看不上情蛊?你分明是五十步笑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