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魔族 “三十年后，你必须回来。” （4/4）

弟弟的脸离他很近，近得有些过了，口中呼出的热气洒在他脸上，烫得他不觉战栗。

“三哥……哥哥，”弟弟呢喃唤着他，唇在他颈侧流连，他忍不住皱眉，不对，这不对……这不是兄弟间该有的举止。

“你在……做什么？”他想推开他，可体内药效未散净，他难以使力，反被对方扣住手腕，按在地里，剧痛陡然攀了一个度，他这才后知后觉他亲手养大的弟弟在对他做什么。

看着咫尺间这对痴迷望着他的眼睛，他浑身发冷。

他是何时长歪的？是谁教坏了他？

他想说服自己再怎么样这都是他的弟弟，可……这不对，这样不对，他觉得罪恶，又觉得愤怒。

“滚开。”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弟弟握在他腰侧的掌却掐得更紧，口中执拗地重复着：“我喜欢你，我好爱你，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不，停下，”他不断挣扎，“停下！”

“哥哥，你真美，真热，”萧凌晏的眼里流淌着属于成年人的欲望，“好快活……我停不下来。”

他绝望地别过脸去，时间过得痛苦而煎熬，他宁愿这么折磨他的是随便一个陌生人。他的思绪很乱，是我教坏了他吗？是我哪里做得不对？他是不是混淆了依恋与情爱？日后他想通了，回想起今日，会不会恨我？

“你在何处？”

他的耳畔突然响起极远处来的传音，那声音很嘶哑，他才刚听过，绝忘不了。

“限你一刻钟内现身，否则……”那声音低低笑了笑，“本座可要拿这些烦人的小青鸾先填填肚子了。”

他的大脑霎时一片空白，那些胡乱的念头凝成极致的恐惧。

“放开我，放开！”他奋力踹开身上人，可很快他又被拖了回去，剧痛撕碎了他的理智，击溃了他的气力。

“让我回去！让我回去！”他像是在嘶吼，却不知自己有没有发出声。

他不知那日是怎么结束的，跌跌撞撞回到族地时，母亲的剑刺穿了魔物的腰椎，但魔尊的利爪也没入了母亲的胸膛。

魔尊轰然倒地，他急忙扑上去接住了母亲。

“别哭，孩子。”母亲擡手，摸摸他的脸，“弟弟妹妹们看着呢，哭成这样多丢人。”她指指人群中呆呆望着她的小青鸾们，“它们就交给你了，日后做了族长，可再没娘管着你，你得照顾好自己。”

母亲鲜少这么温柔，他却头一次对母亲歇斯底里地大吼：“你为何要回来！你在外面玩得好好的，为何要回来！”

母亲的眼睛已睁不开，声音轻得听不真切：“我想和她葬在一处，睡在群山间。”

他恨那滥杀无辜的魔尊，恨算计他的老皇帝，恨无能的自己，但他不能冲动，他还不能死，他还有族人，还有亲人，他得挑起担子来。

“魔尊”的死并未结束魔族的入侵，母亲拼死带走的，只是魔尊的一具分身，它的本体，仍在魔界逍遥法外。

魔物们愈发变本加厉，他杀得不知疲倦，却始终没能摸到打入魔界的法门。老皇帝的口谕不断传来，要他回去，要他履行约定，要他送上门去给魔尊尝鲜，他一概不理，可他没想到那老东西居然狗急跳墙，狠到把毒手伸到他族人身上。

母亲之后，他又一次失去了至亲。

后来的事，只余鲜血，他杀了很多人，有魔族，有妖族，他胸膛里再没了温情，脑中再没了理智 ，驱使他活下去的，只余刻骨之恨。

他是个失败的复仇者，没能诛杀魔尊，没能手刃君父，也没能杀了自己这个无能之辈。

他这一生，一事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