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疗愈 “我不想再做你的累赘。” （3/3）

“好。”萧珺长舒了一口气，“有用就好。”他望了眼信道方向：“可惜，没能出去。”

“谁说的？”萧凌得意挑挑眉，附在他耳畔低声道：“还没发现么？那条老龙不见了。”

萧珺眨了眨眼，忽地推开他，对上他狡黠的眼睛，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拖到现在才告诉我？你知我方才有多心急？”

“那不是情况紧急，哪注意到那一半的我已经跑出去了。”萧凌晏嬉皮笑脸，“方才大显身手，累了吧？我们先回书里休整休整，书外的事，交给另一半的我。”

“另一半的你？”萧珺揪起他的衣领，面色不虞，“你又分裂了？你可知这样……”

“没关系，”萧凌晏的手轻轻覆在他的手上，郑重望着他：“现在的我，不再矛盾，也不再被萧凌清的笔和污染左右。不管是完整的我，还是分裂的我，都是你爱的这个我，也都是重新学会爱你的我。”

萧珺被他说这番肉麻话时含情脉脉的眼神弄得面皮发热，他抽出手，转身便走：“……油嘴滑舌”。

萧凌晏几步追上去：“你耳朵又红了。明明就很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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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外，更高域。

萧凌晏隐匿身形，悄无声息地在人族地界中探察，谁能想到，深渊信道的尽头，竟不是魔域。

他郁闷地锤了锤发闷的胸口，老龙的身体化人也是副苍老模样，习惯了自己那年轻力壮的身体，这副躯壳着实有些恼人了。但他暂时也没得挑，夺舍条件苛刻，他只得勉为其难先用着。

他环顾四周，饶是已有心理准备，还是被空荡荡的荒芜人间给惊到了。岂止是没有人，连牲畜飞鸟都不见影踪，无人的屋宅被厚厚青苔覆盖，田垄间的小径也生满了杂草。

萧凌清那个疯子，果真是把人界的生灵也拉进书里了。

老龙的记忆里，萧珺对着萧凌清的那当面一剑的的确确劈坏了书囚之阵的阵眼，以至于布阵者与书内世界断联，才让他这缕闯入阵中的魂魄得以抢占先机，成了书中世界的本源，而为了重塑大阵，夺回书中世界控制权，萧凌清竟丧心病狂到用活人生祭，无数条鲜活人命付之一炬，只为填补阵眼。

起初的献祭者大多是罪犯滔天，十恶不赦的囚徒，举朝上下皆无异议，偶有不忍之声，也不过是觉此举血腥残忍，不大人道，并无人在意囚犯们死活；但有限的死囚们无法满足萧凌清无限的恶欲，他开始将魔爪探向一些出身寒微，修为平平之辈，许是他做得隐蔽，也或是大人们坐得太高，懒得低头看脚下尘埃里匍匐挣扎的蚁虫，依旧无人制止他的行径。

直到萧凌清的命弦也缠上了显贵们的魂灵，众人才终于后知后觉，这缕曾无伤大雅的细小火苗不知何时起已烧着了他们享福放纵的乐土。

老龙再想阻拦萧凌清已来不及了，这疯子勾结了外族，将六界中的下三界，也即人妖鬼三界，尽数拉入书中。

比起这些好歹在书里保留了一条命的后来者，最先几批的献祭者大多刚入阵眼便烟消云散，死得彻底，但有一个很特别，他兴许是与青鸾们一样仇怨难解，又或是对什么执念深重，竟然以意志形态茍活了下来。

不错，并非别人，正是那只古怪的鬼物。鬼物本名岑破，罪犯通敌，乃阶下死囚。但萧凌晏惊异的并非岑破的罪证，而是他的身世：人魔混血。要寻到魔界入口，这个混血儿，兴许会是个突破口。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去趟妖界，去寻娘亲的坟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