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盟友 “卯时一刻，枯灵殿西南角，恭候…… （2/3）

【卯时一刻，枯灵殿西南角，恭候大驾。】

萧凌晏神色微动，扭头看向身旁老者，老者抱着胳膊，神情不悦地盯着由命弦转换而来的画面中那古怪的魔族青年。

“怎么，认识他？”

老者扯了扯唇角，冷笑：“不太想认识。”

看来是旧相识。萧凌晏又问：“有仇？”

“不算。一个蠢货而已。”

萧凌晏：“……”听这语气，大仇没有，私怨是少不了。

他点点头：“既熟稔，那这人是不是可以会上一会？”

老者冷哼：“此人名唤千离，魔尊……不，前任魔尊膝下十子，他排行第六，是个毫无廉耻，懒散放荡，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萧凌晏嘴角抽了抽：“那到底是敌是友？”

老者嗤道：“换我是那幕后之人，断不会容忍麾下有这种没脸没皮的废物。”

“那就是能信得过？”

“……”

“懂了。”萧凌晏轻而易举地看穿了老者的未尽之言，“我去会会他。”

卯时一刻，枯灵殿。

萧凌晏操纵着傀儡准时赴了约，前脚刚到，千离后脚便从墙角那棵歪脖子树上跳了下来，盯着傀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半晌，他撇撇嘴，手掌一伸，探出四根指头。

“四品。”

萧凌晏：？

千离理理衣角，倨傲地朝傀儡扬起下巴：“相貌粗陋，气质平庸，换做以往，本座不会同尔这等九品以下的人来往，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本座以为，大敌当前，或许像你这般的普通人也能有用武之地。”

萧凌晏瞬间明白了老者为何一见此人模样便鬼火直冒，世上竟真有如此欠揍的人。

“千离，够了。”

一年迈女声突兀响起，千离歪歪斜斜，吊儿郎当的站姿不情不愿地直了几分：“月婆。”

萧凌晏看向声源，那根红线自千离背后飘出，在空中虚虚织出一道苍老人影。

老妪朝他福了福身：“老身教导无方，望阁下海涵，莫同这孩子计较。”

孩子……萧凌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几千岁的孩子，还真叫得出口。

他没主动出声，傀儡无神的双眼便就一直直勾勾盯着二人瞧。片刻沉默后，月婆又道：“既阁下选择赴约，想来与我等是友非敌。”

傀儡终于开口：“万一是敌非友，你二人此遭岂非自寻死路？”

“敌？”月婆冷笑：“此处于他们而言已是一块废地，躲还来不及，如何会再差人前来送死。”

萧凌晏一怔：“废地？”

月婆颔首：“三千年前，笙海隔绝人界大陆与魔域，海两边人魔互不干扰，和平共处，但自那束诡异白光侵入我魔域后，笙海一夜之间枯竭，与人界交接处大片土地陷落，笙海海沟内毒瘴外泄，至人族死伤无数。至尊宅心仁厚，不愿见生灵涂炭，于是施法令魔界连同周边毗邻地界与人界隔离开来，又以笙海海岸为界，设下结界，区分内外魔域，严杀毒瘴侵染我魔域生灵。

“可鸫莘那畜生狼子野心，枉至尊宠信他多年，他竟率兵背主投敌，里应外合谋害至尊后自立为新任魔尊，率一干叛徒欲对我等赶尽杀绝，我等不敌，只得冒险外迁，被逼至毒瘴笼罩的外魔域，短短百年不到，死的死，疯的疯，最后竟只剩老身和千离殿下。

月婆看向身畔青年，又是重重一声叹气，“殿下为护老身周全，吸入过多毒瘴，坏了神智，自此只余十来岁时记忆，心性也似孩童任性，不知还有无恢复可能……如此血海深仇，老身自不可能忍气吞声。”

“你做了什么？”

月婆语气里透出几分阴狠：“老身打开了至尊设下的结界，从外魔域引入毒瘴，”她指了指远处疯狂的魔物，勾唇轻笑，“这便是那群叛徒们吸入毒瘴后的下场。”

萧凌晏皱眉，令傀儡发问：“可此地并不见高端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