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隋升 “物尽其用。” （3/4）

萧凌晏警惕盯着他：“你是谁？”

“年轻人，你既想朕快些醒来的，朕便来了。”老蛇笑道，祂的声音低沉而苍老，听在萧凌晏耳畔却似阵阵悠远钟声。

萧凌晏皱了皱眉，钟声……他想起诡异白光出现前的那八十一道钟声，又联系到方才的线索，他脑中灵光一现，忙问：“那光，是你被夺走的权柄？”

“后生敏锐。圣光普度众生，涤净万灵罪孽，本是天道予朕之权柄，却反被利用作折磨人的手段，朕……”

眼看老蛇张口便是一番长篇大论，萧凌晏不得不出言打断他：“前辈，来龙去脉日后再说，我要如何才能进那神域？时间紧急，拖不得。”

“……一个两个的，情字上头，个个急得很。”老蛇倒也不恼，张口一吐，一团云雾在他眼前铺开，织成一张画布，他眼前一花，竟是被直接带入画中。

“朕可以帮你，但若你无法勘破生死，即便设法进入神域，也不过耗材。”他眼前混沌一片，耳畔老蛇的声音变得缥缈，愈来愈远，逐渐不见：“年轻人，莫让你兄长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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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凌晏摁了摁有些胀痛的额角，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他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起这么早？”他正愣神时，怀里传来人闷闷的声音，一张被温暖被窝捂得微微发红的脸从他怀里钻了出来，眨着惺忪水润的眼睛望着他。

他心脏一颤，唇角不由自主挂起笑意：“闹醒你了？”

那人凑上前，在他颊边轻快吻了一下，“没有，刚刚好。”

萧凌晏觉得心软得一塌糊涂，被幸福与快活填得满满当当。他晕乎乎地跟着人起了床，更衣洗漱，对方给他理了理腰带，顺手往他腰间掐了一把：“这么大个人，腰带都系不好。”

他脱口而出，像是这般理气直壮的话已说了千万遍：“反正你会帮我理的。”

“也不嫌害臊。”那人笑着嗔了他一句，引着他出了门。

沿路景象陌生，来往的面孔也都是没见的，但他们好像都认识他，恭敬朝他行礼，唤他族长，他愣了一愣，身畔人搡他，“发什么呆，走了。你与那隋升约了今日辰时斗法，可别误了时辰。”

萧凌晏有些茫然：“隋升？”

“你今日怎的怪怪的？睡懵了不成？”那人道：“你们在神皇跟前立下战约，胜者得水神之位，不过三日，不会都忘光了吧？”

“……”

萧凌晏皱眉，总觉得此地处处透着怪异，他笃定自己不是这儿的人，可这牵着他的手腕笑盈盈看着他的人分明又是他的挚爱，是他的兄长……不，不对，他背后忽冷汗密布，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

萧珺的手不是这样的，他常年习武，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摸起来有薄薄的茧，而不是像这人一样，滑腻得像胰子。

他迅速做了判断，这八成是个什么阵，影响了他的记忆，但又影响得不够彻底，给他留了条生路，只要他够理智，便不会沉沦。

他定定看了眼眼前人同萧珺一模一样的脸，又缓缓移开了视线。是某种考验？还是想借这幻境告诫他什么？

他不动声色松开了对方的手，笑盈盈地开始套话。很快他便将此方世界问了个七七八八。

这是神界，但是与他的时代间隔了数万年的上古神界。

他在这儿的身份是银龙一族的族长萧胤，而那隋升，则是冥螈一族的首领。

昔年始祖腾蛇雌雄同体，其陨落后，雄身血脉演化成银龙一族，而雌身血脉则化身成冥螈一脉，二者皆有司水之能，死后意象亦都可化作溪江河海，区别只在银龙身负命弦，而冥螈一族，只有一颗欲壑难填的野心，他们不满银龙一族获封水神之位，闹到在神皇面前，非要斗法决胜负，胜者方得神位。

萧凌晏心道，这所谓斗法大抵就是破阵关键。那他是要赢，还是要输，或者就不该去赴这个战约？

思来想去，他还是去了现场。他的时代早不闻冥螈一族名号，既来了这一回，总归是要见上一见的。

刚同隋升打了照面，他便知此人心怀不轨，行事不端，有些人虽长得人模狗样，但眼里就透着算计，随时准备下黑手伤人。

隋升果然没让他失望。

过手百招后，隋升分明渐入下风，可萧凌晏的丹田却在此时莫名炸开剧痛，越是运气，经脉越是胀涩难忍，几招之内，他节节败退，被隋升瞅准空子打飞出去，砸断数根柱子后狼狈摔倒在地上，呕血如虹，但他没有错过与他咫尺交锋时隋升眼底闪过那一丝奸计得逞的阴毒光芒。

他抹去唇角污血，感受着体内疯狂蔓延的剧毒灵气，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隋升居高临下看着他：“手下败将，你竟还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