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孽种 “爹爹，娘亲～” （2/3）

他略眯了眯眼，想起方才交手时萧凌清魂魄内几乎淡得看不见了的命弦：[他的命弦稀薄至此，这岂不是意味着那伪神已取走了他的大部分命弦？]

[或许是。]萧珺面色凝重，[若是萧凌清的命弦全被祂夺走，不知会发生什么。方才……或许不该杀他。]

萧凌晏挑眉：[那倒也不见得，倘若只要萧凌清死的次数足够多，对方便能尽数将命弦夺了去，恐怕轮不到我们动手，那伪神便已杀了萧凌清千百回。再说了，即便萧凌清的命弦都归了祂，不还有我么？我的命弦可还好端端的，尚有一战之力呢。]

萧珺定定望着他，眼里不安缓缓散去：[对，还有你。]

他的目光认真而郑重，分明是在看稀世珍宝，又是在看心头挚爱。

萧凌晏不觉勾起唇角：[要是我们现在有身体就好了。你这么盯着我，我好想亲你。]

[……]萧珺装没听到，[我在萧凌清身上种了灵魂禁制，凭此可以找到他。]

他闭眼感应了片刻，左手食指微动，一条细长的锁链从他的指尖探出，蔓延至远方黑白交融的海平线：[果然复活了。]

看着绷直静止的锁链，萧凌晏面上笑意散去：[简直像在等我们过去。]

海面平静异常，连海天间的灵气都很安静，萧凌晏和萧珺却都嗅到了风雨欲来的腥气。

[若你没来就好了，]萧珺忽然道：[你在这儿，我反而什么都不敢了。]

不敢疯狂报复，不敢坦然赴死。

他望着海天尽头：[我还记得你说等一切结束后，要和我再建一个家，我还想再活到那天。我不想你和我就这么死在这儿。]

萧凌晏握住他不觉攥紧的手，指尖探入，温柔摩挲着魂魄微微发颤的掌心：[我们会等到一切结束的。我还得了一支凤凰羽，我们的族人们，我们的娘亲，也都能回来，我们的家会很热闹的。]

萧凌晏凑近，无形的吻落在魂魄同样虚缈的唇上：[只要能和你在一块儿，无论是何结局，我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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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凌清转了转略显僵硬的手腕，又活了。不过这次活得挺憋屈，瞎了只眼睛，而且……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这次复生在一个魔晶之中。

魔晶坚不可摧，他试了几次见它始终纹丝不动，只好放弃。

啧，看来这次那伪神没那么容易糊弄了。

拜同伪神的那道誓约所赐，他不会死，无论死去多次，只要祂活着，他总能复生，但这不过裹了蜜的砒霜。

他起初并不知道祂的存在，自魔界入侵后，祂的力量开始渗透入妖界，他开始频繁梦见祂。祂能满足他的一切愿望，父王被他丢进深渊炼狱中饱受折磨，萧珺和萧凌晏则被他丢进书囚之阵中受尽摧残，那群天真愚蠢的青鸾们也举族暴毙……他堪称是心想事成。

一开始以为他是神之宠儿，以为是上天看他前十八年命途多舛，终于对他网开一面。但他慢慢发现事情不太对，祂满足他的愿望越多，帮他越多，他的命弦便越虚弱。

当他的命弦不足半数，运作越发吃力时，祂不再满足他的愿望，视线越来越多地停留在被囚书中的萧凌晏身上上，他这才终于后知后觉，哪有什么神明宠儿，祂不是神明，也并非良善，祂从始至终看中的不过是他的命弦，如今他已解不了渴，祂便又惦记上树头那棵更诱人的果子了。

他当即就动了背誓的念头，可惜他已经和这贼船绑定得太深了，这次更是被萧珺拖累，进了神域之中。

若是萧凌晏死透了，他这个唯一的命弦所有者还有利用价值，那伪神便不会急着向他下手，可现在嘛，谁能想到萧凌晏居然还有残魂尚存……

满盘计划皆被推翻，只剩那最后一枚暗棋。但那也得出去才能用得上。

他心思转了转，忽看向身侧另一颗魔晶里豁然睁眼的鸫莘，张嘴便是嘲讽：“堂堂魔尊，竟沦落至此。”

刚醒便听见仇人的声音，鸫莘吐出嘴里碎骨，眼里闪烁着阴鸷憎恨的寒芒，他一拳打在魔晶上：“萧凌清！你找死！竟敢诓本座！！！”

任他如何暴怒，魔晶只纹丝不动，另一个魔晶中的萧凌清不屑撇撇嘴：“蠢货。连敌友都分不清，活该你有今天。”

“呵，若不是你用那青鸾尸身设局谋害，本座岂会……”

萧凌清抱起胳膊，皮笑肉不笑：“你也不想想，那可是我哥，这世上我最亲的人，我哪舍得拿他的尸身和旁人交易？”

“少废话！本座要杀了你！”

见身旁魔晶里的鸫莘还在狂怒叫嚣，萧凌清厌烦地啧了一声：“什么时候能动动你那猪脑？能被那半死不活的疯子骗去片成肉泥，你还真不冤枉。”要不是这人也是同那伪神签了誓约，他是半点不想和他合作。

怒到极致，鸫莘反而静了下来，一对猩红魔眼讥诮盯着他：“这可还是本座头回来这儿，你呢，算上这回，第六回了吧？被同一个人，还是被你折磨得体无完肤的人翻来覆去杀了六次，你好高明啊。”

“是九次噢，还有三回是爹爹杀的。”一道尖利童声忽然插入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