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上下 “我想在上面。” （3/3）

萧凌清屈指弹了下它脑门，“嘘，小点儿声。”

闹闹急忙捂住自己的嘴，慌张回头看了眼榻上仍然沉睡着的人，圆亮的大眼珠里流露出几分歉意。

“爹爹，”它学着萧凌晏也将声音压得低低的，“娘亲什么时候会醒呀？”

“才睡下去不久呢，让他再休息会儿，今天爹爹带你出去玩。”萧凌晏给它套上个小褂子，它没化形，没有人的胳膊，袖管里空荡荡的，衣襟处则被蓬松的羽毛顶得鼓鼓囊囊，看上去很是滑稽。

闹闹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爹爹，不舒服，我不想套这个。”

“忍忍。去见你姥姥得打扮得齐整些。不然凭她那性子，得把咱两叨叨死。”

“姥姥？”闹闹歪了歪脑袋，“那是什么？”

“娘亲的娘亲，就是姥姥。”萧凌晏小心避开它的角，给它扣上一顶小帷帽，上下打量几眼，“来，转个圈我看看。”

闹闹边乖巧地依着指示转圈，边好学地问道：“那爹爹的娘亲叫什么？”

“叫阿奶。”

“那娘亲的爹爹，还有爹爹的爹爹呢？”

萧凌晏动作一顿，旋即淡淡道，“咱们家情况特殊，只有你阿奶，你姥姥，你爹你娘加上你，共五口人，没别人了。”

闹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好了，”萧凌晏最后给它理了理衣裳上的褶皱，满意点点头：“还成，人模狗样的。”

他牵着闹闹出了门，但他人高腿长，步子迈得大，闹闹一对小短腿得踏得飞快才跟得上，甚至必要时还得拍拍翅膀再提点速，没几步路就累得气喘吁吁，“爹爹，等……等我！”

萧凌晏无奈，只好把它抱起来走，这小东西看着不大，倒是沉甸甸的，身上到处肉乎乎，原本他看这小家伙圆滚滚的，还以为是羽毛蓬松撑起的体型，没成想是个实心的小团子。

“爹爹，”闹闹趴在萧凌晏肩头，咔吧咔吧咬着糖人，好奇地看着来往宫人朝萧凌晏福身行礼，“他们为什么要朝咱们弯腰呀？”

“那是行礼。”萧凌晏嫌弃地戳了戳它沾着糖粒的喙，“注意吃相，别弄脏衣服。”

“行礼是什么？”

“是……”萧凌晏还没来得及说话，闹闹突然惊叫起来，“爹爹爹爹你看！”它拍着萧凌晏的肩让他回头看，“那个人，那个人和爹爹你一模一样！是不是七叔？！”

萧凌晏心头悚然一惊，急忙回头，他对“一模一样”这个词实在有点心有余悸，就怕是那萧凌清阴魂不散。

顺着闹闹探出的翅膀，他一眼便瞧见花园南角的凉亭里那道再熟悉不过的人影，的确和他生得如出一辙，却并非萧凌清，那人身上没有命弦的力量，流淌着的灵力气息倒是与萧凌晏同源。

他显然没有注意到萧凌晏的视线，眉头皱得很紧，满脸愁绪，一杯接一杯地肚里灌酒，风一吹，裹着那头浓郁的酒味儿冲入萧凌晏鼻腔，一股子烈酒的辛辣劲儿。

萧凌晏心突地一跳，忽然记起件事来，萧珺曾同他说过，他同萧凌清还在蛋里互相厮杀时，萧凌清曾从他这儿抢走过一缕情魄。

情魄这种东西，只要情够浓烈刻骨，便能再生，是以他魂魄上缺失的那块儿其实早在情窦初开那阵便长全了，若不是萧珺提起，他还真不知自己曾有一缕流落在外的魄。

那情魄被养在宫里，萧珺前往神域前曾托人照看着，从神域回来后又是忙前忙后的，还没来得及见它，想来就是眼前这个酗酒消愁的失意郎君了。

他灌了足足一坛酒，喝到一滴不剩时，他气急败坏地挥手一摔，酒坛落地，啪嗒碎成瓷片。

“那是谁……是谁！你带了谁回来……”他边嘟嘟囔囔着嘀咕着，边摇晃着站起身来，迈步下了台阶。

闹闹拉拉萧凌晏的衣袖，有些担忧道：“他好像是要往娘亲那儿去。”

萧凌晏眼神暗了暗：“走，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