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过去 “我要终结这只银杯带来的因果。…… （2/3）

“……”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情魄面上。萧珺用了十足气力，情魄的脸被打偏了去，肉眼可见红了大片。

“好疼啊。”情魄舔了舔破了皮的面颊内侧，“哥，你可别忘了，两年前，若不是我豁出命去救了你，你现在恐怕还在那监牢里受尽折辱，救命之恩，你就这么报答我？”

他强行制住萧珺奋力挣扎的手，手掌再度探入他衣物之中，抚摸着他因极度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下一瞬，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床沿，无数青藤从四面八方蛇形而来，紧紧束缚住他的身躯。

“你不是情魄，”萧珺近乎癫狂，掐着他脖颈的手用力到青筋暴突，“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哈哈哈哈，”“情魄”大笑了起来，“你说什么呢，我还能是别人不成？”

萧珺身上的杀意几成实质：“萧，凌，清！”

萧凌清笑嘻嘻地低头亲了亲萧珺死死掐在他颈上的手，一脸浮夸的讶异：“哎呀，不愧是我亲爱的三哥，怎么看出来的，我觉得自己藏得很好啊。”

萧珺掐得更用力，眼前这张和萧凌晏别无二样的脸因窒息涨得通红，迅速笼上死亡的阴影，萧凌清却丝毫不惧，甚至笑得更张狂：“真的要杀了我吗？如今我与那情魄融合一体，杀了我，他也活不了咯。还有你两生的那小孽种，不想它体内的伪神夺舍，就乖乖听我的话。”

他太知道如何戳中萧珺的痛点，几句话，便能轻而易举地击碎这人脆弱枯萎的心防。

掐在他颈上的手如他所料地颓然失了力道，那对盈满怒火的眼睛也被眼底翻涌而来的绝望蒙上厚重阴霾。

萧凌清翘起唇角，他最喜欢看他痛苦崩溃的样子。

“你是故意的，”萧珺眼中恨意刻骨，“你故意放走我，故意让我带走情魄，你知道我一定会用那银杯救他。你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得到银杯，回溯时空来杀了他。”

“你这么说可太薄情了，”萧凌清施施然抽出被青藤禁锢住的手，一把钳住萧珺的下巴，将他拽到跟前，“杀了他不过是手段，我的目的，可从始至终都是你，”他的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欲望与恶意，拇指重重碾过眼前染着干涸血渍的薄唇，“昨夜你这张嘴很会吃嘛，给我也舔舔，把我伺候好了，我就让你见见那小孽种。”

他笃定萧珺会乖乖服软，他太了解他这种人了，为了在乎的东西，性命也好，尊严也好，可以什么都不要，他想这次也不会例外。

一想到那幅场景，他眼里闪过狂热的兴奋，原先的他自小有缺，无法品尝那等人间极乐，如今可不一样，这具身躯很完整，很健康，可想而知萧珺为情魄铸体时花了多少心思，用了多少名贵药材，他定然从没想过，那些投注于这副躯壳上的心血，注定是他鸠占鹊巢后的战利品。

他实在忍不住笑，笑自己的算无遗策，笑情魄的冲动愚蠢，更笑萧珺无论如何挣扎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但萧珺没有动，他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萧凌清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我可没什么耐心，那小孽种的命，你到底想不想要？”

萧珺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再擡眼时，他眼里已不见半点情绪。

“萧凌清，”他轻声道，“你以为，我半点没防着你么？你以为，换了具躯壳，便能摆脱恶咒么？”

萧凌清胸膛处突兀地炸开一股熟悉剧痛，他脸色唰地铁青：“你，你！这可是他的情魄，是他的身体！”

萧珺推开他，幽深的双瞳淡然盯着他，眼中已不见半点悲恸：“我在那银杯上施了咒引，任何催动此物之人，皆会受恶咒缠身。我本以为不会有人上钩。”

萧凌清气急败坏，万没想到自己居然又被摆了一道：“你就不怕他也被你这恶咒磨死？”

“他不会。萧珺垂眸，“他不会幻想所谓回溯时空，逆天改命，他和你不一样，他绝不会催动那只银杯。”

“是么？你以为你很了解他？”萧凌清嗤笑，“你错了。若非他，我们不会在这儿，是他要取代你的萧凌晏，是他不甘心只做一缕情魄，催动银杯的，也有他一份！”

他掐紧萧珺的腕，“不想他死就把咒给我转走，转你自己身上去！”

萧珺不为所动：“这一次，你会彻底死在这儿。”

“你听见了么？”萧凌清怒极反笑，冲着体内情魄道，“他根本不爱你，你在他心里分量也不过如此，他早算计好了，一个银杯，就能换了你的命。”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情魄的声音从他体内传来，“我自愿的，我要终结这只银杯带来的因果。”

萧凌清的笑戛然而止。

萧珺睫毛颤了颤，看向他的目光变得复杂。

情魄的声音很平淡：“我再如何嫉妒自己，也不会想到杀了自己让哥哥难过，会用这种下三滥手段的，只有你。从我答应你这个计划时，你就该提防的，但你没有，你洋洋得意觉得自己才智过人，洞悉人心，玩弄众人于股掌，可实际上，你又坏又蠢，你看不出我喂给哥哥的所谓情蛊不过一颗混了些催情物的化淤清毒丹；也没发觉我在蛋上悄悄设了镜面幻术，你贴在左面蛋壳上的符箓，影响的是右面蛋壳里的你。”

萧凌清下意识否认：“……不可能！那蛋分明……”

他突然住了口。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了许多。

幼年他在蛋壳睡得香甜时突然断了养分，饿得实在难受，不得不为了争夺养分和萧凌晏打得天昏地暗，甚至抢走了他一缕情魄，打得萧凌晏元气大伤，可他抢来的养分依旧一点儿都吸收不了，身体以极快的速度虚弱衰败，很快便不是萧凌晏对手，回回争养分时都被按着打。他恨萧凌晏恨得抓心挠肝，一心笃定是他抢走了他的养分，害了他性命，费劲心思地要杀了他偿命……可若从一开始，并无人和他抢养分呢？若他回到过去贴的这枚符箓，才是真正杀了自己的元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