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你跟小乖，谁先主动的？ （2/3）

沈祈噗嗤笑了，苦中作乐道：“那怎么行，干妈肯定不同意。真要偷户口本啊哥哥？”

“嗯。”

程屹嘴角弧度很淡，“私奔还得偷护照。”

林心艾补妆补了好久，沈祈都要怀疑她在卫生间重新做了妆造。

面前这张餐桌桌面是圆形的，他搬起椅子往程屹那边靠，压下心中那几分惶恐不安，雏鸟一般下意识地寻找安心之所。

水晶灯的灯光照在他面颊，宛如水面浮金，沈祈眼底的情绪也因此无处可藏。

“程屹，假设……我说假设，干妈干爸想逼你联姻呢？还有我们的事，你会怎么处理？”

他说话慢吞吞的，那股想钻回蜗牛壳的念头再次冒出来，只不过被他强硬地扼杀在摇篮。

沈祈在逼自己往前，同时也有些不自信。在Lanai的时候他还自我安慰，说不要提前假设未来，没料到一见林心艾，一万个恐怖的设想止不住地奔腾。

程屹看着他，眼神仿佛涂了软化剂，左手跟着滑落到桌下，盖住沈祈绞在一起的双手。

他无奈道：“现在是21世纪，沈祈。逼一个人和他不喜欢的人结婚，这是侵犯人权。”

“我们的事……”程屹换了个称呼，“宝宝，主动权从来都不在我这里。我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多，做得不够好，所以你不肯信任我。”

沈祈抓住他的手，慌乱地摇摇头，三连否认：“没有，不是，你别这么想！”

是他回避型人格作祟，是他太胆小，是他当局者迷，花了好久才看清自己的心。

他看着程屹低垂的眼睛，程屹也看着他的。这是一个很适合接吻的氛围，呼吸交缠，彼此都能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气息。

沈祈不由得想起毕业聚会那一晚，氛围简直大同小异。

唯一的区别是，他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们好像在玩“谁先说话谁就输了”的游戏，程屹视线落到他嘴角那颗比芝麻粒还小的黑痣上，哑声认输：“……根本不存在什么心动女嘉宾。”

“沈祈，”他缱绻地求饶，“不做朋友了呢，做男朋友，好不好？”

“我不会答应相亲，更不会答应联姻。你要我一个态度——行，没问题，就算代价是被家族除名，那又怎么样？我不在乎。”

程屹眸光幽深，大型犬似的垂首低声：“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求你。”

他先憋不住了。

沈祈这次回来原本也是打算向他坦白，但排演了千万遍的台词被人抢夺先机，打乱了节奏，这一秒他只剩脸颊微微发烫的温度，与乱得不成样子的心跳。

他的手背被略微粗粝的指节温柔摩挲，程屹说完那句后没有催他，而是安静地等候。

好像这样的事他已经做了很久。

熟能生巧。

他刚张口发出“我”字的音节，视野前方突然出现林心艾的身影，即刻便打断了剩下的字眼。

沈祈搬着椅子挪回原位，摸了摸鼻尖，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干妈，您怎么去那么久？”沈祈拳头抵着唇，掩饰地咳了咳。

林心艾补了吃饭时有些掉色的唇釉，面部出油的地方似乎也用散粉压过，整张脸又神采飞扬起来。

她表情不太自然，“接了通电话，公司的。”

“公司电话？”程屹习惯性接过沈祈不吃的几样食物，面无表情道，“妈，中国和伦敦时差七小时，呈星不至于把员工压榨到凌晨还在对接工作。”

言下之意，这个谎话编得很拙劣。

林心艾横他一眼，深呼吸，赌气似的攥住手拿包，拉开拉链抽出一叠照片，厚度惊人。

“你妈这辈子诚恳老实，干不了骗人糊弄人的勾当，你爸和你干妈算是求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