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起高热 用身子降温? (2/3)
澹严台心下才终于松下一口气,重新匍匐回地面,恭敬回答:“殿下能否用药,全看能否退热,撑过今夜。”
帷幔之后,君无玦拿着被褥裹住君无厌,重新抱起擡步朝华清池去,“将药配到华清池。”
澹严台应了声是,领着众御医退下,允恩送到殿门,三人不约而同般停下脚步,相文斌问:“澹兄怎敢如此对圣上说话?”
不想澹严台却是冷笑一声:“左右不过一死,有何可怕。若非当初圣上一意孤行,殿下今日何曾会落入这等两难。”
“澹大人慎言。”允恩沉声呵斥住他。
但对方却半分不领情,嘲道:“本就如此,圣上何曾在意过殿下。我是个愚人,小殿下是我看着长大的,自幼锦衣玉食那吃过这种苦头?可偏偏如此爱笑之人去一趟江南,都会使上寻替身的诡计了。”
“陛下如此,你当初自请跟去江南,当是最清楚其中内因的,怎么能说陛下不在意殿下?”允恩蹙眉回着。
澹严台却再也不搭话,只声声冷笑,一声高过一声地朝着御医馆而去。
一旁的相文斌也只是轻声叹息,随后追着澹严台而去,独留允恩对空望月。
深宫寥寥,有人伴却也不算寂寞,可也让纯善无辜的人不知险恶,又如何面对。
***
君无厌被安置在华清池旁的小榻上,华清池本沸热冒气的池水此时已被替换成寒凉的冰水。
没了热气的屏蔽,华清池难得明亮清晰起来。
宫人褪下君无玦身上最后一层外袍,同殿内罩好灯芯的最后一人一同退去。宫殿内只余身着中衣的君无玦一人。
他复看向君无厌,最终收回视线朝冰冷刺骨的池水中走去。
君无厌体虚太过,根本泡不了冷水,可现下他最需要的也是降温,体温退不下去一切都是空谈。
不过还有一法,寻处寒凉地,再让人不断用冷帕子去擦身子散热,也是个法子。
可此法别处还好说,最见效的几处若叫别人来,只会是折辱。
若只是手额,也根本不足以迅速降温,是以,君无玦只得自己来。
他将自己泡进冷水迅速降低体温,再折回岸上的小榻抱起君无厌,令他靠在自己怀里,松开雪白的里衣,沾湿帕子拧干擡起一臂去擦。
擦完上半身,动作停顿一瞬,又朝腹股沟而去。
池水不仅是换过那么简单,池水流动非人力循环,每一次入池都能感受一次比一次冰凉,那是宫人将冰块投入殿后专设的冰池蓄着,再引着碎冰融化的活水通过暗渠缓缓置入池中,而废水再从池底石砖细缝下渗至另一道暗渠流出。
是以,殿内没有热雾,却蒙上了一层极薄的冰雾。
君无玦就如此往复着给君无厌降温。到了下半夜,高热退了下去,澹严台来看过后,开了药喂给君无厌喝下,又说要捂出热来逼药效渗入五脏六腑方才有用。
初晨云薄,朝日初升,轻笼大地。
喂下这最后一剂药才算彻底稳定下来,君无玦已来不及再看,只吩咐有莘同澹严台守着,自己便披衣去上朝了。
日头渐上中天,君无厌才迷茫着从昏睡中醒来,从床榻爬起来,周遭的一切他既熟悉也陌生。
熟悉的是那令人安心放松的气息,陌生的是这里不是他的东极殿。
坐在床边捂着脑袋,揉着阵阵刺痛的太阳xue,还未环顾四周有莘便挑开帷幔走进来。
有莘将带进来的托盘搁在一旁,见他醒来忙靠近去扶,试了下脸颊温度正常,又从一旁取了毯子抖开给他披上裹紧。
“主子,怎么醒了不叫奴?”
君无厌缩在被子里也莫名感觉冷,脑袋缩进去只露出眼睛和鼻尖四下望着,问:“我怎么在这。”
有莘同外头的太监交涉几句才重新走进来回答他:“是陛下带着援军救回的您。”
闻言君无厌唰一下又掀开被子:“怎么是阿兄来的。”
“……”有莘冷漠地看着君无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