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御清台 他想亲他。 (2/3)
天下太平,而朝中已有近二十余年不曾颁布过什么大的法令法规了。
皇兄二四登基,到今也不过六年之久,可观这些记录之中,氏族大家的联姻甚至官级晋升,在父皇便已开始。
这些人虽地处偏远,但所任州府皆是富奢之地,或有盐引或有粮食等重要的贸易之物。盘根错节之间一看,姻亲牵扯到最上头不是内阁中的阁老就是其他重臣。
这时君无玦往屋内走去,从带来的箱笼中又翻出一个匣子拿过来给他。君无厌打开再看,里头分摞两沓纸页,他翻开一看是账本,甚至是……阴阳账。
君无厌只是粗略地翻了翻,里面所记不过几年便已被贪赃千万银子。
君无厌捏着账册去看君无玦,震惊不已:“这些都是真的吗?从我满月宴起便开始了?”
君无玦只是从他手中取回账册,收起合拢匣子,静静地看他。
“……”君无厌还是不敢相信,“可,父皇与阿兄……不曾见过被这些氏族大家压了去。”
君无玦:“你须知,户工二部已由许顾两家把持三十余年。”
户工捏着整个王朝的钱和营造,三十年的家族兴旺都系在里头蔓延长大,两部早已被圈占霸有,甚至可以未经皇帝过目便自开国库取钱。
“可这些年来不曾见臣民百姓过的不好。”
“那是私库一直在填,君家基业亦有两百年的昌盛。”
君无厌嚅嗫好半晌才开口:“可是…除了父皇和阿兄,户部每月批给我的例银和一些贡品不仅数量不少,也十分珍贵。”
君无玦:“这便是许纯聪明的地方——他借你之名,仅去年便开了国库不下十次。同样,他们懂以养而养的取法,在危机严重灾祸他们保最基础的救济昧下其他,常规工程之中尽数贪去。”
“前有他们有节制后有皇家私库不断填补,越滚越大。”君无厌喃喃着接上,“阿兄的私库,如今还剩多少。”
“百年累计,不足一半。”
“……”
君无厌又问:“那为什么阿兄和父皇一直都知道却不动手,不过姻亲关系便能如此牢不可破?”
“人言可畏阿厌。”君无玦深深看着他,伸手勾着他那缕被吹乱的发丝挽到耳后。
君无厌却是沉默无言。
人言可畏,师出无名。所以不如花时间记录,一点点拔除他们重要根系,动摇他们的基底。
如今成功了吗?
阿兄借着削藩之机,早已派锦衣卫暗中带回了不少人,明面上也下派了巡使进行查访。
“可我还是不明白,阿兄和父皇明明都大权在握,为什么还是会到这般境地,而且阿兄也抓了不少人,里头便有不少极关键的人物。”
“壁虎断尾以求生,壮士断腕以全功。”
“然,壁虎会再生,他们是那不灭身。”
父皇和皇兄都尝试过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能舍弃不重要的部分,只要许纯还是许次辅,那一切便不怕重来,甚至可以说……父皇他们舍弃的速度还不如他们恢复的速度快。
君无厌:“所以直到现在阿兄也依旧是在潜伏在等着决定性的一击吗?可若是如此,之前入局设套此事一事阿兄不早已暴露,告诉他们阿兄想对他们动手了吗。”
不想,这话却让君无玦本温和的眼睛骤然如坠三月寒窟,他尾音带霜地开口:“有些事情,一味退让只会让你的敌人彻底站到你头上。”
君无厌犹豫着:“可,明礼敬也说过,披着羊皮的狼才是更可怕的。既然之前不动声色已经收集到如此之多让顾家倒台,那继续下去许家不也如此?”
“如今这般提前打草惊蛇,阿兄想彻底掌权怕是更难了。阿兄也说了许纯难动,他们会弃车保卒,每一次行动根本都在合理范围,若真处决了,怕是朝野上下都要闹翻了。”
君无厌看着窗外亭湖杨柳依依,摩挲着指尖边想边说。可分析又问一通后却不见答案,转头一看却见君无玦整个人站在他身后,如牢笼般把他禁锢在这阳光的阴影下。
胸膛有力的心跳抵着他的蝴蝶骨,君无厌向前走一步,想远离这般窒息,可走半步君无玦便追一步,直至将他整个人抵在窗上再无退路。
君无厌双手撑在君无玦的胸膛前唤他:“怎么了阿兄。”
又怕又要装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