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纵坏的 既重情就心软。【二更合一】 (2/5)
“既不讲道理,那我也不想讲道理。哪怕阿兄再让我去孝奉殿见父皇母后,我也依旧会如此。是阿兄逼我的!”
最后一句话,君无厌几乎是吼着转回头怒视君无玦。
“从坦白那次阿兄没答应我不会赶我走开始,我就不该再信。你从来都是无私奉献自我感动,却不问我愿不愿意。我说过多少次,你全当听不见!”
怀抱着他的人,只是静静地带着他重新取箭、搭箭,“专心。”
“你的发力点一直都是错的,既想学弓,便要学着站平、站直。背部发力挽弓。”
君无厌感受到身后的心跳和靠近的体温,呼吸之间,他被拉起盯着前方箭靶缓慢拉弓,双臂的力量被人撑着,无需他自己发力却也能感受到身上肌肉的变化。
“不要双眼去看,要用你的右眼,只需静心凝视。”
“咻!——”破空声响起,然后紧接着是木头崩裂的声音,最后是寒刃入靶的沉闷“咚”声。
那支箭破开了先前靶心的那只。
君无玦:“朕做事有分寸,如此行事未曾告知于你只是因为无关紧要。此等小事为何要你烦忧?”
君无厌又回头瞧他,对方也松开他,从他手中拿走檍木弓。安静和缓,放下一些心防般的软语如一道卷着寒风过来却在触及他时只剩一缕能撩动心间涟漪的弦音。
君无厌一下子眼眶就酸了。实在是委屈,这叫他怎么敢信。
倘若还是在骗他……那他真的是傻到无药可救。
眼睛视线有点模糊,君无厌忍不住转身回去想重新去拿弓掩饰,只是还没碰到就被人牵着着转回来。
那人弯腰用指腹拭去他打转在眼眶里的泪花。
温柔轻抚的最后君无厌还是忍不住钻进怀里寻求一丝慰藉。君无玦揽着他,声音依旧沉沉,却是在有意识的放轻,尝试着和他解释。
如此剖析,实在不是一个帝王的性格。但怀里的人受用,他便也该学着说。
被骂锯嘴葫芦,从不是没有原因的。
君无玦低垂眼眸去瞧埋在怀里慢慢平复下来的人,默默想着,虽不再当锯嘴葫芦,却也还是要更负他的心。
“朕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纵有冒险之嫌,却也是时机合适。君家皇权已经被压制太久,父皇在世之时最盼望的就是今日。”
后面的话君无玦只是点到为止,有些事情或者里头的因果,君无厌懂得道理就好,无需叫他听得那些清晰又令人生恶的事。
***
栖鹄水榭。
水榭小榻上有两人,一人站着,一人坐着。站着的那个对着坐着的正喋喋不休,坐着的却一句不敢顶撞回去。
往外边小湖中看去,还能见到个持卷倚在水亭中看书的人。
哭肿的眼睛被上了层清凉无比的药,短时间内君无厌没法睁开,只得啊啊呜呜地装傻回澹严台。
上药的澹严台那叫一个气,果断甩下药膏就冲外边的君无玦喊:“陛下,这事还是您来吧,殿下这眼睛臣恐怕是治不好了!”
听到声音,君无玦跟着望过来,而后收起书卷朝里来。
君无厌觉得丢人,伸脚去踢澹严台,红着耳朵去摸索眼绸绑上。等君无玦回到屋内时,他就端坐在床榻边,迎着夕阳一副勿扰圣人的做派样。
“哦哟。”看完全程的澹严台冷笑一声,丢下嘱咐提药就走,“每次换药用清水清洗后上好再蒙起来,只要不用眼明日就能消肿。”
听到响动知道人走了,君无厌愈发尴尬。
实在是哭到眼睛肿到不能视物这种事情闻所未闻,丢人得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于是,君无厌就赶起人来,“阿兄先回去吧,澹严台已经上好药了,晚上夏福给我换药就好了。”
残阳夕色里,那浓艳到极致的橙红色打在身形单薄却不孱弱的人身上,鎏金在饰品上流淌,愈发似玉人。
“走?”君无玦只问了这么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