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追前溯 凭什么他的皇嫂不能是自己。 （2/3）

这疯病癫得很，从君无玦登基后一年多就开始了。究其原因，洛水他们几个称得上同君无玦关系亲密却不知晓，追问伺候几十年的允恩，亦是不知。

还没等他们彻底弄明白，只过没个半年，君无玦又自己好了。实在令人摸不着头脑，只偶尔时，这疯病才会犯。

以削藩为由收归权利，逼世家站队孤立许家，处置朝中蛀虫再安插自己人，尽可能压缩许家在朝堂的影响力。

这件事从君无玦登基之初就已谋划，本来按计划，是在明年开始行动，借许家姐儿和君亦涯做文章，加上西蒙领州一线的部署，是能兵无血刃，步步蚕食、拔除许家势力的。

现如今一切计划全部打乱。君无玦提前动手销毁许家私兵是一回事，君无厌主持选秀结果未知是另一回事。现在一切完全是在盲打。

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是，那些氏族安逸惯了，见明面没有动手，以为只有那么一两个“根基”被发现，手起刀落将自己人斩草除根以保存其他势力。

总的看，一切都还是好的。

洛水掂量半晌，最终还是决定先支持君无厌如今的做法，说：“此事臣也无法判断，若想知道答案还得厌殿下亲自去问。”

君无厌不讲话。

“去做吧，臣是支持您的。总归，一切源头都是因为陛下，此事也该有个尘埃落定了。”毕竟，已经因为他们两人出现了太多计划以外的事情。

只是……他由衷地还是希望君无厌能心愿成真。

至于那些遗臭万年的骂名，总有办法解决，一辈子的事，过了便真是过了，有缘无分。

***

选秀一事费的时间有些长，前几批人君无厌倒是真的亲自过目筛选，甚至乐呵呵地选完就着人当场绘制美人图去寻君无玦。

画轴被平铺展开在御案上，一头落到地上滚出去老远，君无厌抓着另一头擡高递到君无玦面前问他：“阿兄选选？这可都是我亲自过眼的，不说倾国倾城也足以名动一方。”

被阻止批阅奏疏的人斜瞟着多日未见的幼弟，听他开口。

“你不喜欢我可喜欢了，阿兄历来没个喜好可能也分不清美丑，但既然要做我的皇嫂自得我也满意，我挑人的眼光总差不到哪去。”

话锋一转，君无厌又落回曾经的争执上，“阿兄不日都成亲了，那我喜欢的铃兰总不能拦我了吧？”

君无玦这次转头正眼瞧他。

他放下画轴站起身，阖眼就念：“知道知道，身份不符，我是储君她是清伶。”

又垂头撑在御案侧面，影子环着君无玦说：“我不求能给她一个王妃之位，但纳为妾此生再不娶总可以吧，我在她爹娘生前立过誓了的，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况且，我此生所求也不过唯一。阿兄是我如今唯一的亲人，那我的爱人也只能是唯一的，必须得亲密无间、相依相伴相知相契的唯一。”

君无厌凝视着君无玦，试图从他眼里看出点什么。

而那人似乎知道他的想法，容他盯上许久都不曾有过变化，垂眸回去拿走画轴重新提笔批阅，淡然道：“你与她婚书本就为假，谢俞身份不过是你买了她亡夫之名方才有此'真婚书'，谈何嫁娶。”

君无厌坐上龙椅挨着君无玦，不以为意道：“谁在乎，我喜欢'她'就行了，只要是'她'想要的有什么不能得到，有什么做不到，纵使有束缚，我亦会奋不顾身，我绝不悔。”

“她究竟有何处吸引你？”君无玦手里的笔顿住，偏过一点头却没叫他看得见神情。

君无厌靠着他，能感受到对方躯体下蕴藏的滚烫力量。他坐起来，也不去探究君无玦侧颜之下是什么表情，笑意融在那弯弧度里，“‘她’对我好，还好看。”

“肤浅。”君无玦冷声斥他。

“那又如何，我就是爱肤浅，表象里就是如此告诉我的，论心论迹我合该喜欢，况且无论在何处，我唯有他，他亦唯有我。”

凭什么这心爱之人不能由我来当，凭什么他的皇嫂不能是自己。

若是阿兄有心爱之人要他来争来抢才能得到阿兄，那他从一开始站在的本就是胜利的起点，胜算大至如此为何不争上一争？

他伸手碰在君无玦那颗平稳跳动的心脏上，莞尔作答：“而且要我不喜欢，也得先叫他别看了我呀。”

响雪纷扬而下，一扫静潭惊作花雨满天，涟漪生生，入目入耳皆有律动。

君无玦攥住那手，听着那笑，胸腔振鸣共舞。

许是撒欢撒得尽兴，君无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阿兄到时可别迟到了选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