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钦王妃 本王要的可是本王的王妃。 （2/3）

君无玦终于肯回他：“朕说过，此事全权依你就是。”

好一个全权。要不是外头那些蠢蠢欲动想将人带离椒房殿的宫人们被他眼神盯死不敢动，怕是现在这三位已经拟定好位份只是未公布的“娘娘”们就要连夜被送出宫回家去了。

两人如今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只隔着一层比纱还薄的纸没有摊开讲明而已。

君无厌将视线落到一直对着他笑的铃兰身上，一眨眼睛也笑着回应。

“都是江南水养人，既然那位娘娘入不得皇兄的眼，那同是江南出生的铃兰姑娘呢？”

君无玦神色终于动了。

“虽说铃兰姑娘是青楼出来的，可不论是在京城还是在江南，也是名声盛赞的美人清伶，入青楼前也是出身不低的清贵人家家中的才女。臣弟举荐她，并非因与她交好。”

“出身所致不能承宝册服众人，可也担得个娴妃之名。曲乐音律淡然入耳，音似风过荷能静心凝神，人又心若冰雪通透——”君无厌视线深情而专注地注视着铃兰，现在悠悠缓慢地转向君无玦，似依恋和割舍，“知心人难觅，臣弟甘愿成全。”

君无玦没动，殿内却猝然涌入影卫，往上本就只有数步台阶，隔着珠帘半隐半明，如今珠帘前被高大的影卫们围堵成人墙彻底屏蔽住了两人的视线。

君无厌来不及疑惑就被人突然抱起放回到后位上，又见对方突然蹲下握住他的脚踝，从身旁宫人手中接过净袜为他穿上。

看着这番大阵仗，他轻轻笑开，挨进后位里，任由君无玦擡起他的足，小铃晃动的响声里带着恶意玩味的调笑：“阿兄这是想让我当皇后？”

这般亲昵笑语无人可见。帝王握着那双被净袜隐去的欲色的脚淡然开口：“地寒小心着凉。”

对他的问题就是避而不答。

君无厌就擡起没被禁锢住的另一只踩到他肩膀上轻轻一踹，再缓缓收回踩在后座边缘，感受到视线也落在那只脚尖上，道：“阿兄，如今可是夏天。”

帝王擡头与他对视，沉默不语。

“既然阿兄一直都没意见，那许次辅大人家的许书萱，才貌双绝，美名艳冠京城，阿兄意下如何？”

万籁俱寂里，沉默久久才被打破：“随你。”

最后这番话得证，君无厌舒展开腰身，彻底靠进宝座内，淡淡道：“阿兄，本王要的可是本王的王妃。”

…………

…

静默了很久，殿里又落下几人，青阳持着君无厌的金令命令道：“退下。”

影卫们没动。

君无厌在后面也冷声命令：“退下。”

影卫们这才似迫不得已悉数回到阴影里。

人群散去，殿内恢复空旷，视野终于明亮起来，她们擡头，见得那朦胧珠帘后面，依旧一高一矮的阴影，却是交叠在一起一般靠的很近。

实在太出格了，不曾见过的亲密，不似兄弟不似君王亲王。

众人怔然着不知发生了什么，就见后殿走出一名陌生的小太监展开手中盖着玉玺的圣旨高声念：

“内阁大学士户部尚书之女许书萱，温恭淑慎，蕙质兰心，才德兼备，静雅端方。

今仰承天意，俯顺舆情，特册许氏书萱为王妃。”

“江南名姬铃兰，清歌绝尘……今册为侧妃并赐名……”

“祝莞……册王邸夫人，……”

念至过半，君无玦遽然站起，将太监的话打断。君无厌也跟着怒，站起身问：“阿兄答应好的怎么能反悔？这玉玺还是昨日你亲自同意盖的！”

君无玦闭了闭眼，睁开，“荒唐。此事于礼不合，礼教从无此说，更无半分先例。高祖定仁义礼道，高宗承制垂范以来，从未有过这般乱礼之举。”

“此事，就此作废。”

“礼教？”君无厌似闻可笑之言，从后座上站起来，神色半是霜色半是疯狂，几乎斩冰碎玉般说：“去他的礼教，你们既如此教我，你觉得我会在意高祖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