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谁心乱 人之食欲色，阿兄占哪样。 （2/3）

如过去的克制平和，过往旧忆如潮水席卷而来。那些亲密依靠，梦回急转的相伴笑言，莹莹光色，曳在眼前晃成残影，记忆如水而过，不曾停留他手片刻。

君无厌克制着摁住抖着想回抱的那只手，同样淡然回他：“所以呢，你怎么想的？”

他转头，挣开禁锢退后，静静等着那最后的答案。

他是可以稀里糊涂地继续下去，继续做又乖又单纯的弟弟，但凭什么。

他又不是没有心，是笨蛋，勾引他的一直都是君无玦，要他守在原地的也是他。现在要句话而已，要个答案而已。哪怕君无玦说只是生理，那他也肯，不就是追人嘛，他早说过自己本就赢在起跑线，凭什么不争上一争。

所以他等着，给足君无玦思考的时间，前所未有的耐心。

大殿内静得唯有他们呼吸交缠，邪风误入，卷得君无厌发丝狂舞，飘得妖媚而蛊惑。

那双眼睛只盯着一个人时，君无玦身心都是愉悦的。他很享受君无厌全身心的注视，不留一丝一毫的心给其他人，宛若天地间唯独他们。

他们是亲密的，是契合的。

正如先帝所言，虽非亲生，亦是同脉。

唯一啊。

让人血液燃烧，亢奋的词，所有的黏稠阴暗都攒在这里头，丝丝缕缕带着世界上最令人惊心动魄的恶透出那么一丝一毫。

就能让目光澄净的少年动摇、愕然，再被他带着深深沉溺在七罪中，从此人间失色，纲常崩坏。

少年那双粉瞳没有红色的妖艳惊心，只有纯净、美好，却比前者更摄人。

眼尾飘起那抹红时，情动依恋的俱系他身，每一次君无玦劝说自己时都还是在上面栽了个大跟头。

殿内灯烛煌煌，他瞧见那衣袖下自掌心顺着白皙透明得可怕的指尖底下，格外刺眼。

那满目的红又飞在眼前。

“你怎么想的？”

一字一句皆是利刃，刺入、深入，剜开他尘封麻痹的记忆。

孝泰殿里那纷扬、鲜红如血的罪己诏犹在眼前。

君无玦伸出手，眼底覆红，声音沙哑喋血：“朕怎么想？”

那双大手覆盖住少年后颈，猛地拉近，毫不怜惜地将他原地提起倾身咬上去。

血腥味蔓延在两人的唇齿间。

他们交换着呼吸，撕咬着双方，不留一丝余地。

到后面君无厌因窒息不得不推了一把君无玦，踮起得早已酸麻的脚缓缓落下，被人接了一把才没跌坐在地。

他哼声笑起来：“人之食欲色，阿兄占哪样。”

君无玦缓缓垂眸，长睫压不住他翻涌的暴躁阴戾。三者皆是。

缓了好片刻，君无厌看着被血红抹开的艳色又没忍住，柔软的脚心踩到君无玦的鞋面再踮脚去亲他，一点点舔在唇缝上，卷走铁锈血气。

君无玦揽着他的腰，任由他亲，等君无厌亲够了，最后在他下巴留下一枚水印，依依不舍地退开方才将他抱起往紫宸殿而去。

君无厌被这突然的动作吓得小声惊呼一声，忙揽住君无玦的脖子去瞧离开地面的高度。走动间小铃不停地响，吵得他耳尖也红，把自己脑袋拱进君无玦的肩膀里低低笑起来，缓和着惊喜饱胀的心情。

他原以为一场汹涌的亲吻后他会是静下来的岁月静好。可是到底得偿所愿的冲击太大，心脏都快跳出来，止都止不住，生怕被抱着他的人听到笑他。

又忍不住去想君无玦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心跳不止。虽然还是没得到那话，可是行动上君无厌如今是满足的，阿兄这种话少不会剖析自己的人，现在逼他袒露一切只怕是更什么都得不到。

不如从长计议，总能撬开他的嘴。

哑巴又不是真哑巴，怎么不能治。

回到紫宸殿，君无厌确实诧异无比，他被放在柔软温暖的毡毯之上——整个寝殿都被铺满了毛绒地毯，赤脚走在上面再不会感受冰冷，可以随他心意走向任何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