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都是局 “哟，红颜祸水。” （3/4）

君沈思这才注意到藏在君无厌披风下的傻狍子。

“我是去岁秋猎时救回的，初见时它就没了母亲，瞧着是天生不足，养了一年才长这么点。真是傻狍子。”

傻狍子有灵性，虽听不懂他们之间的谈话却大概能听出里头的语气，眨着湿漉漉的黑眼睛蹭了蹭君无厌，又跳出去围着君沈思在院子里转着，时不时就蹦回来蹭蹭两人。

“书萱看见了定然喜欢，这小玩意真像你。”君沈思也忍不住笑，伸手摸了摸狍子的小鹿角。

雪白的狍子在絮絮飘雪里和雪精灵一般。

两人走进许书萱院里，屋内对弈的人听到了院里少年不满的话语。

“我那像这傻东西了，我明明很聪明。”

能这么理直气壮说话的人没几个，一听就认出是谁。许书萱当即丢开棋子起身迎出去，徒留自家亲亲夫君在后头生闷气。

“我说你都走了，怎么远远还能听到你声音，原来是见到稀罕客回来了。”许书萱瞧着靠近的两人笑道，转而又去寻他们方才所言的傻东西，待瞧清后确实心生一喜，向雪白的狍子靠近，伸手出去对方就伸着脑袋凑到她手底任她摸，“确实像你。”

君无厌：“……”

“好啦不逗你了，外头冷先进来吧。”许书萱抱着狍子往屋里去。

几人入座时洛水也已沏好茶端上来给他们。君无厌望着他，笑得乖巧，问得诛心：“谢谢洛水哥哥，暨南候不是三日前就被勒令回蜀中了吗？”

洛水：“……”

这下不止他被噎了，君无厌心满意足地啜饮着热茶。

洛水落座后，悠悠盯着他喝，忽然开口：“臣啊，满脑子只剩情呀爱啊，自是舍不得离开夫人，如今递了辞官辞呈应是到陛下跟前了。只是不知陛下能不能全了微臣这份心意，不知殿下可否从旁帮帮微臣？”

君无厌：“……”怎就如此熟悉呢。

君沈思心照不宣地笑着喝茶，许书萱听得脸上一红，伸脚踹他骂道：“登徒子。”

不想洛水听得脸上严肃起来，“夫人，我当真没有不检点过，一个女子都没碰过，外头那些谣传夫人还不知道？我除了空有理论没有一点实践！”

又在点他。既然洛水揭他短，那也别怪他不近人情了，“我怎么记得御清台时洛水哥哥是同一位歌女喝了一壶好酒呢？”

攻守易势，洛水不说话了。就连他都忘了这一茬，他缓缓转头去看许书萱。还笑着，真完了。

“哦是吗，那当是传言不假了。”许书萱笑笑，转而问君无厌，“殿下此来是有问题想问我吧？”

君无厌收了玩笑之色，手指扣着那茶盏边缘低声道：“对不起。”

许书萱：“就知道殿下此来是为这事，殿下不必多想。我从没有怪过殿下。”

君无厌擡头起来。

“这事由来已久了，爷爷他其实早就不满氏族那愚昧蠢笨的模样了。殿下应该已经知道户部的氏族人借着殿下的名义不停往外抽钱了吧，这事过去爷爷他确实参与在其中，他们这些人贪过去也是有度，从不会因此影响到任何法令的颁布，而先帝对此也一直以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顾家起来，由他们牵头偷油水这事愈发满足不了大手大脚的氏族子弟，于是越来越大，起初爷爷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可后来平州事情发生，爷爷自那后就不愿再与氏族同流合污。”

“只是百年积累，藕断丝连，如何能轻易说断就断？后来被迫参与其中，又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许家大厦倾覆，只能跟着反。那日殿下破城时，大势已去但爷爷是解脱的，所以并没有怪殿下的意思，只是多少会有些感伤。”

君深思说完，就被洛水揽着肩头挨在他身上，君无厌又问她：“除此之外我是想问问许姐姐可知道当初许大人他和陛下究竟交易了什么吗？”

君沈思：“具体不清楚，但多半是与我有点联系，不然我也不会在那种剑拔弩张的情况下嫁给洛水了，不过殿下为什么不去问陛下？”

“我不想见他。”如今这种情形和阿兄做交换，鬼知道他又会怎么样。君无厌撇了撇嘴，起身要离开，“这次出来陛下只许了我一点时间，我去找小书、亦涯他们，回头再找许姐姐！”

君无厌同君沈思结伴离去时，后边还能隐约听到洛水跪到地上同许书萱解释着之前君无厌说的那番话。

君沈思笑说：“也不知道这对冤家怎么就看对眼了。”

可不是嘛，当初在御清台君无厌事后寻众歌伎追问当夜事发现洛水搂抱的人其实是许书萱时，不能说震惊但也是错愕万分。

那日两人来来回回调戏对方，瞧那熟稔模样，怕不是早就相识了。难怪许书萱比君沈思还有大上几岁都未嫁，难怪其他人早成家有孩子了他还是自己一个人。

洛和阿兄同岁却不是阿兄，暨南侯老侯爷老夫人能不着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