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是时候开始准备水仙马甲了 （2/2）

消防斧的刃口还沾着暗绿色的黏液，在信道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落地后第一时间侧身，后背抵住潮湿的岩壁，目光扫过信道深处——那里隐约有水滴顺着岩壁滑下，“嘀嗒”声在空旷里格外清晰，像是某种生物在暗处磨牙。

“动作快点。”林砚已经拽着谢晏往前走了几步，回头时眉梢挑了挑，“再磨蹭，别被追上了。”

地下信道比想象中长。岩壁上布满青苔，踩上去滑腻腻的，偶尔能踢到散落的骨头，不知是人还是动物的。

手电的灯光莫名昏黄，勉强照出前方十米的路，更远处的黑暗里，总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这信道是早年挖的。”林砚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连通着学校和市区的几个据点，方便运一些东西。”他踢开脚边一个生锈的铁笼，笼子里蜷缩着半具白骨，骨头上还有褪色的校牌，“这些领导教授什么的，怪利欲熏心的。”

沈时没搭话，把手电往旁边晃了晃，照亮岩壁上一道不起眼的刻痕，“快到出口了。”

刻痕是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左前方。林砚走过去，伸手在岩壁上摸索片刻，猛地按住一块松动的石头。

“轰隆”一声，岩壁后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外面传来汽车鸣笛的残响，还有隐约的嘶吼——是市区的声音。

“走。”沈时推了谢晏一把，自己殿后，消防斧横在胸前。

谢晏钻出去时，差点被风掀个趔趄。

外面是条废弃的小巷，两侧的楼房塌了一半，碎玻璃撒了一地。

巷口横着辆翻倒的公交车，车窗上布满抓痕，里面隐约能看到几具僵硬的尸体，姿势扭曲得像是被强行塞进座位的。

“这里是新城区。”林砚站在巷口，望着远处亮着零星灯火的高楼，嘴角勾出点漫不经心的笑，“你们应该很快能找到基地。”

沈时的手电照向另一个方向，那里有片相对完整的居民区，晾衣绳上还挂着半干的衣服，只是衣角都沾着暗褐色的血渍。“去那边。”他言简意赅，拽着谢晏就要迈步。

“别急啊。”林砚突然开口，从口袋里摸出个银色的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根烟，火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我跟你们不同路。”

沈时一点不在意，没有回头。

林砚顿了顿，忽然笑了，视线转向谢晏，“沈时，你的‘宝贝’要是哪天想通了，想换个活法，记得往北边找我。”

沈时这会儿终于回头，带着被人冒犯的不虞——“滚。”

没搞清楚他的“弟弟”的事情前，他绝对不会允许谢晏脱离他的掌控。

林砚低笑一声，没再废话，转身就融进了巷口的阴影里。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断壁残垣后，只留下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最后被远处诡异的嘶吼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