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沈时,你不该心怀侥幸的 (2/3)
可是怎么会有这么多尸体没埋着,还留着给他们做线索呢?
沈时站起身,脑海里的线索突然串联起来。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规则书,封面的颤抖渐渐平息,只剩下零星的液体在渗出。
那些乱码似乎稳定了一些,隐约能看出几个扭曲的字,像是“找”“到”。
一切线索都指向这些鬼是没有视觉的,但是这对于一个禁地来说也未免太过简单了。
按照线索来说,应该要注意的是“声音”,但是按照规则书的规则来推测的话,真正不能让这个墓地找到的,应该是“血液”才对。
可是这个限制条件也不够苛刻啊,感觉过于轻松了,并不会让他恐惧到失忆才对。
沈时捏着规则书的边角,指尖仍沾着未干的血渍。
疑虑在心底翻涌,他猛地擡手,将规则书朝不远处的墓碑掷了过去。
“咚”的一声闷响,书脊撞在青黑石碑上,散落的残页又飞了几片,风卷着纸张“哗啦”作响。
等待了很久,都无事发生——声音果然没事。
沈时并不知道“规则书”骂得很脏,他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小沈珩溯:“走吧,我走前面。”
这样要出事应该也是他先了吧。
话音落,他率先擡脚往前踏,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墓碑间的缝隙。
一路往前走,时而有黑影从碑后窜出,骨节分明的手爪擦着他的肩掠过,带起的风裹着腐臭;时而脚下的泥土突然下陷,露出半截森白的腿骨,仿佛要拽他坠入地底;还有细碎的低语贴在耳边,重复着“找到你”的字眼,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石板。
可奇怪的是,这些恐吓雷声大,雨点小。
黑影碰不到他的衣摆,下陷的泥土总在他落脚前恢复平整,连那刺耳的低语,也像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伤不到他分毫。
沈时知道应该是他的弟弟在保护他,但一般来说不论是什么鬼怪聚集之地,都是要先把人吓到情绪崩溃再享用的,所以前面一小会的攻击应该也不强。
而且根据鬼欺软怕硬的德行,肯定是先来攻击他,所以他走在前面对沈珩溯更好才对。
他现在还不知道血液的事,也不是嗅觉不灵敏,主要是这流血也是念念造了幻境给读者看的。
谢晏才不会无用地伤害自己呢。
所以沈时现在的注意力全放在思考怎么出去上,只偶尔回头看一眼,也没看出什么异常。
小沈珩溯的手背到身后,指尖用力攥紧。
他掌心那道刚愈合的伤口于是又被撕开了,鲜血渗出来,顺着指缝滴在地上,瞬间被泥土吸干。
一道擦着沈时肩头掠过的黑影就消失了。
他们一路向前走,每一次有危险靠近沈时,小沈珩溯都要悄悄撕裂伤口,用自己的血引开那些东西。
伤口刚愈合的皮肉被反复撕裂,他却面色平静,不见任何其余的表情。
血珠砸在灰黑泥土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又被干燥的土地瞬间吞噬,连痕迹都来不及留下。
沈时丝毫未觉,眉头紧锁,他总觉得背后还有隐情,想找出一些其他线索。
正当他思索之际,脚下的土地突然震颤,是剧烈的、带着旋转力的抖动。
“怎么回事?”沈时猛地顿住,天旋地转的感觉瞬间涌来,视线里的墓碑开始重叠、扭曲,冷雾像漩涡般裹住他,耳边的低语陡然拔高,又骤然消失。
他想抓住什么,指尖却只碰到一片虚无,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往岛中央拽,又狠狠抛向另一端——他甚至没看清沿途的景象,只觉得眼前一白一黑,仿佛瞬间跨越了无数墓碑。
等眩晕感褪去,沈时膝盖一软,撑着地面才没倒下。
他喘着气擡头,四周的景象变了——还是墓地,却不是刚才走过的路段,墓碑更密集,荒草更高,那股腐朽的腥气里,多了丝石屑的冷硬。
他这是被发送到了这个墓地的另一端吗?还是绕着这个墓地被迫走了一圈?他不是才走了几步路吗?明明已经很谨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