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难兄难弟 (2/2)
回廊的穹顶之上,一双墨绿色的蛇形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荧光。
谢晏斜靠在霍烬身上,姿态慵懒而暧昧,发现他的目光,缓缓擡起手指,抵在自己的唇上,比出一个“嘘”的手势。
他能清晰地看到谢晏眼底的笑意,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掌控一切的从容。
装什么呢。
穹顶之上,谢晏看着缓步走来的白鸦,墨色长发顺着肩头滑落,墨绿色的蛇瞳里漾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指尖还勾着霍烬垂落的一缕发丝。
“这就算了?”他的声音带着些幸灾乐祸,“我还以为你要干什么呢,结果就这?”
白鸦艳丽的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嫌恶,“毕竟他帮过我不少,你这么说,显得你这条毒蛇多善良似的。”
谢晏低笑出声。
“我明明最善良了好吧,不信你问阿烬。”
霍烬认真点头,并试图举出事例给他的竹马作证。
谢晏反而不愿意他说了,捏住他的嘴,又感觉触感很好,纤细修长的手指开始把玩起那两瓣唇来,碾压摩挲到泛红。
三人身影很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回廊穹顶的阴影里,只留下满室血腥和摇摇欲坠的梁柱。
林砚缓缓擡手,指尖抚上颈间的……,冰冷的金属还残留着白鸦指尖的微凉触感,那道艳红的勒痕像烙印般嵌在肌肤上,带着奇异的灼痛感。
他低头,看见身侧的地砖上,整整齐齐摆着四支莹白的玉瓶,瓶身剔透,里面盛着殷红的血液,正是白鸦的血——那股清甜混着血腥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
玉瓶旁压着一张素白的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墨色大字,笔锋凌厉,带着几分随性的张扬:“报酬”。
林砚拾起玉瓶,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他自然明白,这是白鸦对他曾经“帮助”的回馈,又或许是恩断义绝的补偿?
天真又直接,像孩子交换糖果般,不懂什么叫迂回,却带着最纯粹的理所当然。
他将玉瓶妥帖地收入怀中,动作冷静而迅速。
周围的鬼气愈发狂暴,地砖在不断碎裂,天花板上的碎石簌簌落下,整栋酒店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底下的鬼群早已群魔乱舞,林砚知道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彻底崩塌。
林砚指尖掐诀,残存的三只契约鬼立刻从阴影中窜出,人面蛛的蛛丝飞快缠绕住散落的武器和诡使尸体上的储物袋,枯木鬼用锁链拖拽着尚未被锁魂网吸干的残魂,影子鬼则潜入黑暗,将每具尸体身上的值钱对象搜刮一空。
他从不浪费任何资源,哪怕是将死之人的遗物。
谢晏:幸亏我已经让我的打工鬼念念把对我有用的捡走了。
接着他身形已经朝着回廊尽头的密道掠去。
那是他早就打探好的退路,藏在一幅碎裂的古画之后,只有熟悉机关的人才能开启。
密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浓郁的血腥味,两侧的墙壁渗出黑色的鬼气,黏腻得像蛛网。
就在他即将穿过密道中段时,突然来到了一个回廊,而后脚下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
林砚顿住脚步,低头望去。
昏暗中,一具“尸体”躺在地上,汩汩流着鲜血,将身下的地面染成一片暗红。
怎么是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