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 97 章 装什么大人 (2/3)
当初谢大夫人为自己与谢昀年说亲,他态度一向冷淡,心里恐怕早已装了个人,如今这副浑浑噩噩的样子,也定是为这个女子所牵绊。
若是自己此时还无动于衷,恐怕余生只能潦草一人,眼睁睁看着谢昀年迎娶另一个女子了。
丁怡墨至今仍然记得拿到那包药时的心情,明明是要做一件平生从未做过的恶事,她却如当年初次造访谢家时一样羞怯紧张。
她这件事做的极小心慎重,就连谢昀年酒醒后都没有察觉,一连藏了数月,终于是被谢大夫人瞧出了不对。
和她料想的一样,木已成舟,是谁犯错已不重要,谢昀年只有与她成婚。
了却儿时心愿的那一日,她穿着一身大红喜服,虽是匆忙绣成,却也是风头出尽。
只可惜费尽心思得到的夫君,只让自己风光了短短一日。
成婚当晚,谢昀年借着醉酒之由,在屋外吹了一夜的冷风,再之后,丁怡墨日日都是这般独守空房,困在这四四方方的院子里,日子一眼望得到头。
只是她实在舍不得走,除了丁家,谢家也算是她第二个家,谢大夫人又于她有恩,纵然再辛苦,也还是想留下来。
一直到前几日,谢府来了一个人。
那人戴着顶垂纱的斗笠,不让旁人看清自己的面貌,极为可疑,丁怡墨有意避着他,却听一个小厮嘀咕:“是像,是像……”
“像谁?”
小厮没料到她突然开口问,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答:“回夫人,小的只是觉得,那人的身形有些像少爷的一位故人……”
丁怡墨心弦微颤,忙问出实情,才知道这人像极了宫里那个惨死的太子替身——同时也是谢昀年的至交好友。
提起这个,小厮就义愤填膺,抱怨说当年这人下落不明,谢昀年各处奔走,没想到后来替身的事情败露,所有人方才知道他是个假货。
丁怡墨却胸口一凛。
太子替身的死讯传出的那几日,宫里宫外知情者无不唾弃,只有谢昀年日日闭门不出,再见面时,已是酒气缠身,险些连人都不认了。
葬送了西北无数猛将的少年,竟是落得如此颓废的模样。
丁怡墨一直以为他是为女子所苦,急急忙忙去向谢大夫人求证。
谢大夫人却毫不意外,反问她:“不过一个男人,你介意什么?如今你是他的妻子,有什么好害怕的。”
丁怡墨想到刚刚那个戴着斗笠的男人,分明谁也不认识他,他的目光却不断搜索着谁的存在。
不禁头晕目眩。
谢大夫人早就知道一切,否则自己那时怎会屡屡听说谢昀年的事,从而勾起少女春情?犯下这样的错误?
丁怡墨一刻也不想再留在这个恶心的地方。
她一直等,一直等,只为等到谢昀年回府,求他写一封放妻书。即便往后只能清贫度日,也好过在这个地方,继续受着这煎熬。
漫长的沉默后,谢昀年拿来了她想要的东西。
谢大夫人知道留不住人,收拾出地契和银票,也算是给她一个说法。
丁怡墨如愿离开,连屋里的孩子也未看过一眼,走的决绝。
送走了丁怡墨,谢昀年沉默半晌,自己也觉得希望渺茫地问:“母亲,这几日……府上可曾来过一个人?”
谁曾想,话音刚落,谢大夫人的脸色忽然一变。
谢昀年脸色聚变,声音霎时冷了许多,几乎是逼问犯人的口气:“他来过,他在哪?”
“你……将他关起来了?”
“当时情急……若是你那边寻不到景仁,真要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自然只能以他来交换。”
谢昀年只觉得脑后轰然炸开了什么,方才拖着他的疲惫瞬间被抛到了一边,快步朝着那间偏僻的小院赶了过去。
他从来没对母亲动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