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讨厌你 “我好累，你别烦我了。” （5/5）

不是烈阳味儿。

不是他的。

夜色昏黑，但繁华的A市永远忙碌，临近新春，周遭店铺已经装扮上喜庆的红色，街道两旁人来人往。寒风呼啸，却止不住城市的快节奏，藏不住欢乐气氛。

薄昭忘了他是怎么下来的，回神时已经坐在了车的后座，迟钝地将车窗打开。车速快，寒风格外刺冷，他却只觉得浑身空洞。

“兄弟，你不冷啊！这么大风，小心第二天面瘫。”司机大哥帮他关上了。

没了寒风刺激，室内暖气惹人沉闷，哪哪都闷。皮肤像久久泡在温水里无法得到氧气，身体内灌入滚烫的钳水。薄昭漫无目的盯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全然看不清。

他想——

冷的。

病房内。

路遂安坐在床边哭鼻子，拿着被角一次次擦眼泪，擦到皮肤都脆了，痛感传来。他早就是大人了，再不济也能算句小大人。很久很久都没哭了，他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发泄情绪，上一次大概还是初中，他的父亲去世了，悲伤欲绝。

Alpha临走前，丢下一句话：

“你现在不拉住我，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见你。”

他没拉，看着薄昭的背影离开了。

昨天路遂安也见了一个背影，他妈妈的，憔悴又悲凉。

那天的手术为他的腺体做了应急处理，解决了表层问题。但私下医生将路母带到一旁，根据经验与能力诚恳地说，他感觉路遂安腺体内的癌细胞也被刺激到了。

喊她要注意，之后带人一定要去做更细致的检查。

路母当时如晴天霹雳，坐在那生生缓了半小时才换上一副得体的面貌去见孩子们。

转院后马不停蹄进行了多次专业检查，找来了很多医生商讨这件事。她只和女儿说了这件事，两个人默契地沉默了很久很久。心里很难受与不甘心，怎么会这样。

老天，带走了她的爱人还不够吗。

孩子也要带走吗。

路母本是不愿告诉路遂安的，但路烁坚决要说，一定要说。他有自己的人生，应该知晓他的身体情况。

不能替路遂安做决定。

如果——如果真的控制不了，总不能让小路疼得下不了床才知道吧。

那他得多遗憾，好多事都没力气做了。

最后，路母和路遂安坦白了，她眼眶发红，落下一滴又一滴的泪。心中生怨，怨老天无人情。

有一瞬间路遂安头脑发白，僵硬在那。反应过来后只是干涩地扯了扯嘴角，抱住妈妈，拍拍她的背，安慰她。

别怕。

但路母离开后，路遂安惶惶坐在那，脸色惨白，大脑混沌。未显威力的恐惧总是迟迟而来，忽然好迷茫好迷茫。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心中空荡。不知不觉中，手中的报告单被捏出折痕，手姿僵硬。

报告单轻飘飘落在地上，上面写着：

[信息素缭乱患者，因受他人信息素猛烈攻击，导致正常细胞癌变，引发信息素癌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