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疼啊…” 他做路遂安的信徒 (2/5)
腺体在,信息素就还在。只是它生病了,信息素也病了。
路遂安成了病人。
每超过四分之一,速度会成倍加速。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快的,算起来才小半个月。但路遂安真的太倒霉了,没有成为茁壮树木的小树苗时,是那么脆弱。
路遂安垂落眼睫,先前的喜悦心情荡然全无,其实这两周他已经改变了心态。自己郁闷过了,和小薄闹得别扭就说开了,能怎么办,往前看呗。
哎……就是心态跟不上变化啊。
当头一棒,又得忧愁。
和散不掉的乌云似的。
“不能摘除腺体吗?”路遂安又问。
其实一开始就提出过这个想法,但经过综合考量,不适宜立马切除。AO能成为第二性别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个分化性别不出意外会伴随一生,就像第一性别一样,无论怎样都改变不了。
腺体是很敏感脆弱的东西,犹如人的脑部神经,哪怕是平白无故少了根手指,都会出现幻肢疼,更别提腺体了。
路母摇摇头:“太危险了,成功率很低。”本身就脆弱的东西,犹如腐烂发软的水果,单是碰一下都容易戳烂那层表皮,流出腐汁。
而且腺体生长在脖子后侧,离头部很近,稍有不测会出现脑部问题,很难再醒来。
“好吧。”
路遂安只是沮丧道。
从输液这天开始,路遂安吃得东西越来越少,不是不想吃,肚子也空。只是那些吃下去的药和输入身体的药令人太过难受,哪还吃得下。
干呕到吐黄疸。
一周的时间竟然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路遂安把薄昭休息的时间拿捏得死死的,自己的不舒服时间也会刻意记下。为此Alpha又一个周末来到时,整个人都要说不出话来了。
小路就是个心机怪,故意在状态还行的时候给小薄打视频。屏幕总是带有欺骗性,导致薄昭没有看穿这周状态这么这么这么差。
他以为再不济只是差一点点。
又瘦了,原本的漂亮眼睛忽然有点点突感,唇色惨白,也没什么润感。皮贴骨,因为疼痛感时常传来,晚上的路遂安总是睡不好,翻来覆去,几乎次次都是伴随着这股痛感在不知不觉中闭上眼。
因为马上要过年了,好几个前辈提前请了假,这个周五有点忙。上完今天就放年假,最后两天不来了。作为实习生则帮着收拾了一些数据和实验成果,需要保存好。
所以来的时候已经临近晚上八点钟,小路一个人在病房里。其实病人不需要那么那么多的陪伴,至少对于路遂安来说是的,家人只能眼巴巴看着。
如果不是走都走不了,小路想自己承担疼痛的丑态。
例如现在,薄昭来的时候路遂安正蜷缩在被子里,发丝被薄汗所黏,脖颈的青筋突出,双手握着拳紧紧抱着被子的一角。原本是抱自己的,但现在已经没什么好抱了,骨头硌得很。
被子是软和的。
疼到一定程度时,人会全然注意到自己的身上,只想通过紧紧抓住或抱住什么来泄力。意识模糊,听不见也看不见别的,双眼紧闭,恨不得整个人蜷缩躲在被窝里,只为求得这一分柔软。
太难受了…
犹如无数蚂蚁啃食身体,密密麻麻得堵住呼吸、耳朵…冷而刺骨,痛彻心扉。
直到肩膀被人抓住时,路遂安都是半睁开眼的,唇被咬得出现了浅色血丝。天花板的灯光迷人眼,视线朦胧模糊,伸手的病服早就因为各种乱动而散乱了,扣子开了两个,锁骨清晰可见,骨窝深陷。
他用力眨了眨眼,迟钝地意识到眼前人是薄昭。想起来了,今天是周五,他给忘了。
“很疼吗?”眸色浓郁似墨,不可置信地盯着路遂安,薄昭却问了个很蠢的问题。
他一向冷淡而稳定的声音,出现一丝抖,似忽然沙哑了一样。
这句话飘悠悠传到路遂安的耳朵里,察觉意思后,忽的鼻头一酸。
“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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