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成功率只有三成。 ——路遂安 （2/5）

孩子长大了，路母笑笑：“没有别的了？”

路遂安摇摇头：“现在就不想那么多了。”能过一天是一天吧，承诺什么的都太过漂浮，能再见，能说话已经挺好了。

薄昭其实是个有点固执的人，像生病这种事如同催化剂一样，这种时刻在意得“上头”不奇怪，但路遂安不能说明知道这样，还给别人火上浇油是不是？

难道还势必在对方心中留个不可磨灭的存在吗。

别了，小路不想这样。

平平淡淡才好啊，如果死亡那天真的来临，他希望大家的悲伤能在平淡日子中随风而散。

不需要刻苦铭心，太痛太累太苦。

家人是家人，薄昭是特殊的人。家人有血脉相连，永不磨灭，特殊的人有一份相识情谊留作纪念已经够了。

大年初八，返工的日子路遂安也进行了第三期治疗。向腺体注射药剂，有点像给手臂打吊水，非常小的一瓶子，大概和大拇指差不多。

但速度很慢，吊水一样的速度。

路遂安听到了消息，说是现在有两种办法。一是慢慢熬，保守治疗，但最多勉强半年，估计半年都有些夸大，小路自我感觉一两个月或者三个月差不多了吧。

二是冒险，不完全切除腺体，但要将已被侵占的腺体全都切除，粗略估计有四分之三，同时需要在里面注入信息素液，借此来涵养与维系腺体的平衡。

腺体坏了是坏了，但切割了可就是完全没了，概念不同。再怎么坏都还在身体里，哪怕欲言又止，但没了就是空了，身体会失去平衡。

这个方法医生形成两派想法，一边是主张全部切除腺体，一边是要留下。前者想避免复发，后者想身体平衡。

但总归来说这是场很冒险的手术，这段时间吃得药一边是抗癌，一边是为这个手术做准备，调修身体状态。

可切除信息素腺体非常危险，但是AO洗标记都要经历一遍生死，更别提切除了。分化后，腺体就是AO很重要的器官，毋容置疑。

像心脏、像大脑的存在。

它是第二性别，从它出现的那一刻，人的嗅觉、感知都出现变化。

更别提路遂安的身体现在很脆弱。

成功率只有三成。

好少。

那试不试呢？路遂安想自己做决定，足足想了一个晚上后。第二天醒来时，他开始倒腾东西。

大路啊…

姐，我从小就喜欢和你玩，但你老嫌弃我烦人，说我太黏糊一小孩了，耽误你的飒气步伐。和小姑娘牵手时，还得管一管后面流鼻涕的傻弟弟。

想一想那画面都可笑，哪个青春期小女孩不烦臭弟弟，可有时候弟弟又很可爱。喊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一个推不走的赖皮虫，像个小玩具。

小路争强好胜，总是想和每个年龄阶段的姐姐比，老问母亲，我姐这个时候多少分？拿了多少奖。姐姐是他的榜样，是他追逐的步伐。

每次考好了，姐姐都给他礼物。小时候妈妈生气打他的时候，也是姐姐哄哄抽鼻子的小路。和他说，我们作为子女，应该要多理解母亲。

等我们长大了，一起给妈妈分担。

大路很优秀，一个人管着公司，好威风啊！就是可能需要以后也一个人照顾老妈了，明明是两个人的责任，老妈一个人养他们俩，但只能让大路承担了。

哎，他亲爱的姐姐呀。

也对不起老妈，辛辛苦苦养到二十岁，什么都还没体验到呢。就养了个从零到二十的调皮蛋，大大的捣蛋鬼。

希望老妈能一直身体健康，再多陪大路二十年吧。还有，大路也别那么风流了，天天高强度上班还有闲心谈那么多恋爱，真是高精力人群，小心肾虚。

路遂安没想好是写信还是写电子信件，信的话怕不好存储，怕触景生情。电子信可以跨越时刻，每年一封？那一下子可得输出不少文本。

估计写着写着也会变得干巴，因为小路猜不到一年又一年之后的家人、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千言万语，都是希望对方能坦然，好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