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第二百三十七章 魍魉之都(15) (4/5)
红莺娇想不通,西南的美丽热闹,总比那暮鼓晨钟的老和尚念经更能撩拨人吧?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红莺娇每日来。
柳月婵每日看书、推演、在墙上画阵法图。
从阵法到地脉,从地脉到妖族,从妖族到太泽的局势,从太泽的局势到红莺娇小心翼翼地提起一些旧事。
柳月婵听着,不反驳,不接话,偶尔点一下头。
红莺娇摸不准她的态度,但觉得有些微妙的变化。
这一日,红莺娇推门进去时,柳月婵正站在那半墙推演图前,指尖蘸着朱砂,在某处画了一个圈。
柳月婵已经习惯了,招呼也不打。
她每日估摸着红莺娇来的时辰,会撤阵法,省的红莺娇聒噪。
红莺娇也不在乎,今天来,就在旁边窸窸窣窣做事。
做什么事呢?
布阵。
熟悉的聚灵阵布起来,柳月婵察觉对方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
柳月婵不动如山。
早不布,晚不布。
还能是什么?无非是引她开口问,再说点有关聚灵阵的旧事。
可要是她不问,红莺娇这时候反而又知分寸,不耍赖了。
就这样时好时歹地磨她。
柳月婵将手里的茶杯拿起抿了一口,又放下,专注看书。
红莺娇消停了一会儿,等柳月婵看完一本,又寻机插话。她插话的时机选得极好,总是在柳月婵合上书、目光从书页上移开的那一瞬,像等了很久的雀儿,瞅准了空隙就聒噪。
“画这么多了啊。”
“嗯。”
墙上的推演图比几日前又密了许多。
红线、黑线、金线交错纵横,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乾坤鼎、魍魉之都、地脉走向、甚至崇灵寺的金钵都连在了一起。
“这是你要的地脉图。”红莺娇说,“我让人从藏经阁的底层翻出来的,好几百年没人动过了。”
柳月婵走到图前,目光从南到北、从东到西缓缓扫过,眉头微蹙。
“怎么了?”红莺娇问。
“果然不对。”柳月婵拿起地埋图,和墙上的图案,“这里,灵气的流转被人为改过。不是天然形成,是阵法干预的痕迹。”
红莺娇凑过去看。她凑得很近,近得能闻见柳月婵袖间那股淡淡的墨香。她看了半晌,摇了摇头:“我看不出来。”
柳月婵解释道:“这条地脉的走向,与乾坤鼎的镇压方向是一致的。如果我没猜错,乾坤鼎的阵法内核,应该在这条地脉的尽头。”
她指了指地图上西南方向的一处标记。
红莺娇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只手指指的地方,正是她心底藏了许久的方向。她没有告诉过柳月婵魍魉之都具体在哪里,可柳月婵居然推出来了。
“是这里吗?”柳月婵问她。
“差不多吧。”红莺娇亮出手心,再翻转给柳月婵看手背,“你咋找着的?西南就是手背,大家以为魍魉之都就在这下头,其实你推的这个位置才是对的,是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