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囍宴(7) 不清白 (3/3)
房间里昏暗一片,没有任何灯光,但贺随依旧看清了新娘那双纯黑的,微微睁大的眼。他好像处在状态之外,像只懵懂的小兽,任由他为所欲为。
贺随感觉自己比在幻境中更迷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胸中炸开,翻涌的情绪迎来最狂乱的时刻。
爱意和占有欲在混乱中肆虐过后渐渐平静下来,海啸转为衰退期,贺随盯着许西曳的眼睛,喘息着慢慢退了出来。
“许西曳究竟是什么?”贺随曾经问梁院长。
梁院长的回答是:“你不知道,说明你不需要知道。”
这是曾经梁院长给他的回答。现在,他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是能够让人清醒的理智,是既定的规则。
越是处在混乱中的人,越是能明白这一点。
贺随头脑恢复清明,情绪回归冷静,心脏却还在砰砰快速跳动。大概因为他的逾矩,污染区从寂静又诡异的喜庆氛围变得躁动起来。
那群诡异就在门外,他拒绝了该有的惩罚,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把他抓出去继续未完成的酷刑,但似乎又顾忌着什么。
贺随退开一些去看许西曳,许西曳也在盯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有些懵又有些好奇,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贺随暗自啧了声,未平的躁动又要爬上来。
污染源挖掘出了内心他自己都还未明了的东西,又让他在极端的情境中不断放大和扭曲自己的情感,以至于做出了清醒状态下,此刻他绝不会做的事情。
他现在应该把人松开,道歉,解释原因,他没疯狂到这种程度,但又发现自己确实不太清白。
他没松手,舌尖绕了一圈刚想开口,许西曳突然伸手过来摸了摸他的唇。
那是被针扎过的地方,现在还隐隐疼,而许西曳触碰过后的指腹上是一点猩红的血。
许西曳知道不是所有人流血都会痛,会死,但外乡人会,蓝眼睛也会,所以看着手上那点红色的时候不免担忧,“唉,他们怎么把你抓去做那个仪式呢,真是陋习!”
他忿忿不平,大有现在出去找人理论的架势,但注意力很快又转移了,现在显然还有更吸引他的事。
他自己突然凑过来用嘴碰了碰贺随的唇,一下就分开了,“你刚刚突然扑过来咬我的嘴巴,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又想吃我呢,原来是吃我的口水和舌头,我也吃到了你的,还有血。”
他仰起头看向贺随,语气坦荡真诚:“我现在也喜欢你的嘴巴了。”
贺随呼吸一重,连忙将人按回墙上不许他乱动,他脑子是清醒了,不代表在幻境里留下的影响已经全然消失,如果许西曳再对他说点、做点什么,他保不齐会做出更过火的事。
但许西曳不知道,他看上去纯真又无辜,还问:“你喜不喜欢我的嘴巴?”
“黑团,”贺随出口的嗓音暗哑又无奈,“出去再说行吗?现在先找到新娘。”
真正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