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番外2 Mafia (1/3)
番外2 Mafia
布加拉提是他的队长,一位渔夫的儿子。队伍里除了他还有两个年轻的孩子,17岁的纳兰迦听到他上了战场万分好奇,拉着他问东问西,他本来也可以成为一名战士保家卫国的,但是他太瘦弱。报名时的体检员说他和‘娘们一样’,没有半点血性,还不如趴在床上挣点快钱给国家交税来的有用。
纳兰迦听闻当场夺过登记人员手里的笔,把它刺进男人的眼眶,现在好了,这个男人和他一样一只眼睛不太好使,不,应该说比纳兰迦更惨,因为男人的眼睛彻底废了。
他们是mafia,谁践踏了他们的尊严,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对面的士兵哀嚎着被人擡走,纳兰迦耸耸肩,想起自己的挚友福葛让他去买橙子。对,他本来是出来买水果的,结果被路边的征兵广告吸引才走过来,没想到发生了这种事情。
橘子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叫福葛,潘那科特·福葛,米斯达知道他,或者说,知道他的姓氏。这是那不勒斯一个古老而庞大的家族,在宗教上,福葛家出过红衣大主教、紫衣大主教;政治上更是向墨索L尼政府靠近,家族里诞生出不少内阁人员。但福葛并不以自己的家族为傲,他希望伙伴们称呼自己『福葛』,但这并不代表什么,他只是一个姓氏。但骨子里的教养是无法骗人的,除此之外,福葛看起来似乎和其他同年龄的男孩没有区别。他还太年轻,远没到当兵的年龄,或许再过两年战事吃紧,他、还有他们都要被送去填沟子。
上一次战争他们还太小,没有那个时候的记忆,不过现在的他们都能称得上是男人。
“还有一个男人,你要小心他,”纳兰迦好心提醒,“他叫雷欧·阿帕基,曾经是墨索L尼亲卫队的成员。”
很快他就见到了阿帕基,一个面容冷峻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的目光像狼一样锐利,走路时左手永远紧贴裤线,米斯达知道,这是为了方便拔枪。
小队的隶属于那不勒斯最大的白手套组织——Passion,他们上面有干部,干部上面有首领。除了必须的任务,剩下的命令由布加拉提下达,他不允许他们烧杀抢掠百姓的财产,不管别人怎么想,至少米斯达认为队长是对的。
平时没有任务时他们就和普通的年轻人一样,看报纸、电视,踢足球消磨自己充足的精力。日子仿佛又回到入伍前,米斯达回了趟家,把雕塑取回来安置在现在的住所。
“嘿,你请假干什么去了?”他回来时纳兰迦询问。
“我啊——”米斯达懒洋洋喝了一口红酒,“回家收拾了一趟行李。”
『神枪手米斯达』,他的称号很快在当地打出名声,只要让他摸到枪,这个男人就百发百中。在最激烈的帮派争夺战中,米斯达仅用一把左轮手枪六发子弹干掉对面六个敌人,一枪入脑,干净利落。
除了工作的时候,米斯达总是表现出令人惊讶的随和与憨厚。就连性格冷淡的阿帕基都快速的接受了这个伙伴,有一次男人喝多了,亲口承认『他是个容易让人产生亲近的小伙子,还算不赖』。
除了有一次,对,他们第一次见米斯达生气,那几乎算得上是暴怒。是的,就连运行任务的时候他们都见过他如此愤怒。
那本是一个好日子,一个天气很好的周四。他们早早完成了任务,阿帕基心情很好,请大家去酒吧喝了酒,恰巧布加拉提有事出去了一趟,于是服务员端上来四角蛋糕。醉醺醺的米斯达看到后酒醒了一半,大呼小叫质问服务员为什么只提供四块蛋糕,他和炸毛的猫一样不依不饶,看得纳兰迦捂住肚子趴在福葛身上大笑。
“喂喂喂!你又开始了!”
“从四个里面取一块就是很他妈的不吉利啊,”米斯达委屈的比划一个『4』的手势,“她也提醒过我的,当年我在部队就是因为用四发子弹爆了那几个混账的头,才被关进监狱的。”
“你就是只爆一个人的头,也得去顿号子。”阿帕基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福葛看热闹不嫌事大,喝了一口茴香酒后慢悠悠开口:“既然不想吃,那就不吃好了。”
枪手噎住,随后一脚踏在桌子上:“我就是想吃草莓蛋糕啊!”
店里传来欢快的声响。
这本来应该是愉快的一夜,可一切都随着米斯达家敞开的大门戛然而止。
酒馆离米斯达家很近,因此大家决定一起在枪手家休息一晚,米斯达当然不会反对,他们经常这么做,有时候是布加拉提家,有时候是阿帕基家,这是第一次在他家借宿,但这并不是冒昧的事。
他们醉醺醺的往家走,米斯达心情很好的跟在后面,看着纳兰迦和福葛勾肩搭背畅所欲言,布加拉提和阿帕基低声细语,他唱着有些跑调的情歌,为了马上又能见到女神而感到激动欣喜。
“喂,米斯达,你出门没锁门么?”走在最前面的纳兰迦忽然这么说道。
“怎么可能?”
他心里浮现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就是不太走运了,我是说对面,”福葛皱眉,随后直接推开门,“盗贼居然敢光顾□□的房子,快看看你到底损失了多少财产吧。”
米斯达有些粗暴的撞开前面的队友,来到前面,肉眼可见家里地上一片狼藉。被他精心供奉的神龛被人踹翻在地,女神的头像滚落在地上,还沾上灰尘和污渍。
他在生气。
“擦擦吧。”布加拉提把手帕递给枪手。
“谢谢。”
米斯达把石像捧在手里,小心翼翼擦拭。地上多了一点石屑,女神的耳朵被磕碎一个角,让她本就蒙尘的面容更显得憔悴。
同伴们默契的收拾屋里的残局,福葛帮他粗略清点了损失的财产,他说,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