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南恶俗 (2/3)
女孩名叫蝶儿,十五岁。
蝶儿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从小被家里娇养着,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世界隐隐带着几分好奇。
蝶儿皮肤白皙,鹅蛋脸,柳叶眉,一身淡粉色长裙,衬的她整个人更加娇俏可人。
第一眼见到蝶儿,知道要破光的是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常应心中十分欢喜。
然而,等二人独处时,蝶儿却跪在他面前泪流满面,苦苦哀求。
希望常应能放过她,她与新婚丈夫,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甚好,不想与除夫君以外的人亲近。
常应沉默良久,点头答应了。
于是,常应当破光师的第一天,自己睡在窗台旁的软踏上,把床让给了蝶儿。
第二天早上,在神婆赶来检查之前,常应划破指尖,将鲜红的血液,滴落在纯白的锦帕上。
值得庆幸的是,没人怀疑,蝶儿的爹娘得知女儿成功破光去晦,欢欢喜喜的将她接回了家,三日后新郎的花轿准时上门接走了新娘。
常应本以为,自己做的事天衣无缝,没人能察觉。
然而,他错了。
蝶儿成亲的第二天,就被夫家休弃,娘家人也埋怨她坏了规矩,不愿让她进家门。
一夕之间,她成了孤家寡人,人人唾骂的灾星。
第三日清晨,有人在寺院外的枯井里,发现了一具女尸,蝶儿受不住打击,自尽了。
常应也被神婆惩罚,一个人在一间仅限一人吃睡的黑屋里,关了足足三个月,期间一日只得一顿饭。
直到第二个需要破光除晦的新娘被送过来,常应才出了那个阴暗潮湿又狭窄的地方。
出来后,得知蝶儿的下场,常应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也是从那之后,被送来的女子如何哭,如何求,他都没再心软。
付明深深叹了口气,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会有这种泯灭任性的恶俗,就南安这种国家,亡了才好!”
“是安南国,”沈珏纠正他,转而又道:“不过,这次你说的对,安南国最后的确亡了。”
刚想开口怼回去的付明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开心了。
沈珏心想,这孩子可真好哄。
段灵丘则是盯着那个活的异常痛苦的年轻男子,眼眶不知不觉的红了。
第二个被送过来的是个农家女,叫小桃,十四岁。
一张小脸粉黛未施,甚至还带着几分稚气,小桃家境贫寒,哥哥又染上赌瘾,为了替哥哥还赌债,父母狠心将她卖给了镇上年过六十的地主老爷,去当对方的第九房妾侍。
得知桃儿的经历,常应除了替她叹一句命运不公,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这样的事,别说在男权社会古代,就是号称人人平等的现代社会,也比比皆是。
人一但有了钱,有了权,就会变得面目全非。
嫁人前能与常应在一起,小桃心里说不出的欢喜,她说不后悔。
可是,这个姑娘嫁人不过半年,就被在床榻之上有怪癖的老地主折磨死了。
常应甚至连踏出院门,替她收尸都做不到。只能默默为她诵了七七四十九日往生咒。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常应逐渐将自己心封闭起来,不去看不去听,把自己当成一个工具,只管完成任务就好。
直到五年后,他遇见那个特别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