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3/4)
江近尘因为挨了裴熙成母亲的打,裴熙成把他送到法国出差,其实他没什么工作,就是做些实地考察,和带薪旅游没区别。
他那时候以为裴熙成是心疼他,让他出门玩玩,他在法国第二个月的时候,裴熙成过来了。他们在塞纳河边找了个馆子吃了饭,他甚至记得那天晚上他们吃了什么,香煎龙利鱼、法式蜗牛、番茄牛肉盅和马铃薯千层派。
即使江近尘觉得那个蜗牛味道很怪,但是他后来总是对这几个菜抱有好感,每次去法国餐厅的时候都会点。
那天他们吃过饭出来,正是落日余晖的时候,漫天都是橙红色的云彩。
江近尘和裴熙成并肩走在塞纳河边,某一个时刻,湖风轻柔的吹过来,把裴熙成额角的头发微微吹起来,温柔的夕阳洒在裴熙成的脸上。
江近尘第一次吻了裴熙成,他按着裴熙成的肩膀,小心翼翼的攥了一下裴熙成肩膀的衬衫,闭着眼吻了他一下。
等江近尘松了手,脸颊发起烫来的时候。
一个微卷着长发的男人拿着相机笑盈盈的跑到他们面前,他用法语说,他原本只是随意的拍拍风景,看到他们的身影觉得和这个景色很般配就拍下来了,问江近尘需不需要保留下这张照片。
江近尘愣着,刚想答应谢谢这个人,裴熙成就摇了摇头。
江近尘只好作罢,但后来裴熙成走之后,江近尘还是想办法找到了这个摄影师,拿到了这张照片。
江近尘以为这会是他们幸福的开始,那时的他怎么也想不到,此去经年,他们会走到现在的地步。
......
江近尘借着酒劲,强迫自己停止回忆,他不能再回头看了,可是他还是有点不舍得,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停下这种舍不得的情绪。
那些照片就是他和裴熙成存在过的证明,一旦消失了,没人记得它了,那些事就好像没有发生过。
或许并不是舍不得裴熙成,是舍不得那时候一心一意爱他的青春肆意的自己,但他要割舍掉裴熙成,会连带着当时的自己一起割舍了。
那个年纪的他,一生仅此一次,有些情绪经历了不会再有第二次。
就像是童年时候第一次去海洋馆见到了会发光的水母,幼小的他趴在玻璃幕墙上,情不自禁地睁大眼睛,嘴里发出“哇”的惊叹声,从此对未知的深海留下最原始美好的小小悸动,那时的他说,想要当一个研究海洋的科学家。
现在的他不会再对会发光的水母有微弱的波动,更不会因为这个说自己要当科学家,但最初见到的悸动在心里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这种情绪不会再有了,他怎么舍得让它就这样消失,如同他炙热的青春一样,他怎么舍得让它逝去。
酒吧外满街华灯,街道内车流拥挤。
裴熙成在公寓里滑动手机屏幕,看见朋友发过来江近尘的照片的时候,眉间的沟壑明显深了些。
这种衣服裴熙成没看见江近尘穿过。
一股廉价破烂的风尘气。
裴熙成在心里嘲弄了一番,自从江近尘被唐振元带走之后就没有回来过,连一条信息都不发,没经过他同意就辞职,现在还穿着那种暴露的衣服在酒吧流连。
江近尘什么东西都没带走,裴熙成知道他不会走,肯定会回来的,因此关了手机也没有发信息过去,有什么事等他回来了再一起算。
唐振元应酬到很晚,还惦记着要回明华园,很多事情要趁热打铁,时机很重要,特别是在心上人刚刚失恋的时候。
因此应酬完了还让林数开车送他回明华园,第二天他再自己开车上班。
唐振元没喝多少酒,刚走到小区电梯门口,两个醉醺醺的人就走过来,一身的酒气。
他避开了点,直到一个穿白衣服的说话了。
“又看见你了,唐振元。”
唐振元马上回过神,看着身侧的人,薄薄的棉服敞着,里面的单薄的西装挂在身上,露出一截有些红的锁骨和胸膛,不知道是冻得还是喝醉的缘故,通过皮肤传上来的红色,摄人心魄的漂亮。
唐振元立刻去扶了江近尘的胳膊,给他把衣服拢了拢,有些担忧地说:“怎么喝了这么多酒,你生病才好。”
另一边的人意识都有些不清楚了,几乎要跌倒,指着唐振元问:“你......是谁?”
江近尘把那人的手拂下去:“别指着人,朋友。”
那人捂住了脸,通过很明显的指缝盯着唐振元看了半晌,才凑在江近尘耳边说:“这是我今天见的最帅的,目测至少一米九,体态很好身材应该不会差,手表是拍卖款,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