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1/5)
第 25 章
江近尘看着唐振元的背影,感觉他的身体好像镂空了,世界上的喧嚣只能从他的身体穿过去,诺大空洞的难过弥漫在他的周身,他为他心痛。
一直到唐振元的身影看不见了,江近尘才看见裴熙成,他手里还拿着红绸,以及夺得魁首的奖励,一套顶级鳄鱼皮的马术装备。
江近尘没想理会,拽了贺遇的胳膊就往外走:“我们回去。”
裴熙成跟在江近尘的身后,伸手拉了他的手。
江近尘马上把他的手甩开:“走开!”
裴熙成快走了两步,堵在江近尘面前。
“这次是意外,没有人想故意伤害他,这种竞技比赛有流血和意外都是正常的。”
江近尘犀利的目光直直的刺向他:“你想说你什么错都没有吗?他跌下马全是他自己的问题,你伟大你光荣,你高高在上在用你胜利者的姿态来落井下石?”
“我没有想落井下石,”裴熙成很慢地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好像被压迫得说不出话,“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你做了什么值得高看的事吗?”江近尘语气很冲,“我真想不通你为什么要参加这次比赛,你真的不是故意,那你来干什么?炫耀吗?”
“你说我没给你送过东西。”
“所以呢,这不是事实?我冤枉你了吗?”
裴熙成沉默了几息,把手上的马术装备往江近尘身前递了递,“我只是想把这个送给你,你以前想说骑马,我只是想......”
“哦,”江近尘很不屑地笑了一声,拿起裴熙成手里的马术装备,“原来你想把这个送给我啊。”
裴熙成突然觉得有些不安。
江近尘看了看手里的东西,这好像确实是裴熙成第一次给他送礼物,如果是过去的他,一定会将这个礼物珍藏起来,他舍不得用,每天看几遍就够他开心的。
江近尘好像珍惜般抚摸着质地厚实、用料上乘的鳄鱼皮面,某一时刻他猝然停了手,旋即往地上一摔:“我不要!裴熙成,我告诉你很多次了,离我远点,你现在到底是想干什么?为什么要一次次出现在我面前?”
他早就不是以前的他了,他不期待也不需要裴熙成的喜爱和殷勤。
裴熙成看着地上散乱一地的马术装备,浑身都开始僵硬,声音有些沙哑:“我......只是想见到你。”
“我真的很烦你懂不懂,我们何必再互相折磨呢,我们不可能回到过去,”江近尘诚恳的双手合十,求饶般地说,“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别折磨我了。我真的觉得自己错了,我人生中最错误的事情就是遇见你,如果能再来一次我绝对躲得你远远的。”
“滚远点!还说个屁,你他妈自己抱着睡吧,没人要你的破玩意。”贺遇用力推了裴熙成一把,带着江近尘离开了马场。
很久之后,整个赛马场的人都纷纷离开,安保在场地巡逻,看见散乱一地的马术装备,以及今天的冠军选手沉默的站在原地。
安保走上前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送到裴熙成面前:“先生,你的东西。”
裴熙成眼神空洞地望着那一堆东西,转身就离开:“给你了。“
夜色渐晚,酒店里大多数人都酣睡在甜美的梦乡。
江近尘和贺遇在酒店大堂等了很久也没见到唐振元回来。
江近尘发了几条消息过去,没有收到回复。
贺遇揉了揉眼睛,催促江近尘回房间:“时间很晚了,回去吧,唐振元又不是小孩了,不会出事,他知道应该怎么做的。每个人解决问题的方式不一样,或许他不希望我们在旁边的。”
江近尘又擡头往酒店大门看了看,半晌还是垂了头:“回去吧。”
他拿着买好了的药膏上了楼,洗漱了上床,心里总是担心着,睡不踏实。
一直到后半夜的时候,蓝调的光铺进房间,天边隐约缀了几颗不太明亮的星星,江近尘不知怎么醒过来了。
其实他并没有听见有什么别的声音,就是直觉唐振元回来了,于是他随意披了件外套,拿了床头放着的药膏,开门出去。
他在唐振元门前停了几秒才把门敲响。
大概四五分钟,唐振元才把门打开,他头发濡湿着,正拿着一条毛巾擦头发,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头发上的水珠坠在他起伏的、像是刀斧精细雕刻的胸腹肌上,房间内昏黄的床头灯从他身后映过来,像是给他镀了一层暖色调的滤镜,身体上是令人血脉喷张的蜜色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