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有了靠山 (1/2)
有了靠山
昏暗的天色隐隐约约照出房间内休息的人影,傅闻猛地从梦中惊醒时,已是凌晨五点。
身上盖着薄被,睡衣是干净柔软的,整整齐齐穿在身上,只有额前隐隐作痛的神经仍提醒着他昨晚经历的酒醉。
但他明明记得很清楚:就在昨晚,本该远在另一个城市的人拉着行李箱,风尘仆仆赶来从助理的手中将自己带走,还对着他说:“再也不会离开了。”
但此刻,房间里安静得找不出另一个人存在的痕迹,床上的被子平整,枕边空寂,显然没有外人到访。
傅闻擡手按了按眉心,有点怀疑昨晚自己经历的那些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他怔怔地躺了片刻,好像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喉咙间一时间有些发紧,似乎干涸得难受,傅闻干脆起身,想去房外给自己倒一杯水。
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天光,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刚路过客厅,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停住脚步。
昏暗的晨光里,有个人蜷着身子艰难地躺在沙发上。他的头发有些乱,被子搭在腰腹,侧脸埋在臂弯里,是他梦了整整10年的模样。
傅闻站在原地,一瞬间连呼吸都变得紧张起来,以至于他不得不将盛满凉水的杯子抵在自己的额头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下,冰冷的杯壁混着心口骤然涌上来的热,一路烫到眼底。
但是,似乎失败了。
傅闻再也克制不住,他放下杯子,几步跨过去,将仍在睡梦中的人吵醒,执拗而欣喜地确认道:“林亦寒,你真的来找我了?!”
任谁被一个酒鬼折腾了一夜好不容易睡着还要被吵醒都会忍不住生气。
林亦寒迷迷糊糊地醒来,声音低哑地骂道:“傅闻你是不是有病,能不能让我多睡会儿?”
“你怎么会呢……哦,我看到你的行李了!可是,难道你辞职了吗?”大抵是真的太过于开心,饶是傅闻都有些语无伦次来。
林亦寒的睡意还没完全散去,他刚想继续开口骂人,却没想到,下一刻,便被吻了。
柔软的唇瓣带着一点没散的酒气,不是浅尝辄止,是带着失而复得的急切与温柔,唇齿相贴时,连呼吸都缠在一起。
林亦寒猝不及防,眼还半睁着,睡意瞬间被撞得干干净净,连呼吸都顿了一拍。
他的身体轻轻僵住,却没有退开,只任由这个带着清晨凉意、又烫得惊人的吻,落得认真而绵长。
最后是傅闻努力克制着自己才停下来,他轻轻笑了笑,说:“我只是太开心了,你不会怪我吧?”
林亦寒有些没好气,“谁让你10年前不说一声就跑。”
“是我的错。”此刻,即便是傅闻也忍不住懊恼。他们之间确实错过太多时间了,这也是他这次这么当机立断的原因。
林亦寒却忍不住又笑了,他说:“我离了职,把存款都转给我哥了,当做是以后我父母的养老金。”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看着傅闻眼里有些不解,便只好按捺着羞耻心解释道:“我以后都这样了,肯定也没办法在他们跟前尽孝了。”
“哎,走上这条路我算是众叛亲离了,你可……”林亦寒感觉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说这种话似乎显得有点不够大气,但他这辈子也是第一次搞基啊,要是傅闻不是个靠谱的人多少还是会很伤他心的,他可能也做不到那么坦荡率性,所以有些话他觉得还是该说好的要提前说好,免得后面出问题。
他这边还在七想八想着,对面的傅闻已经从疑惑转变到了然再到欣喜若狂,他压抑着自己内心怦然狂跳的心脏,抓着林亦寒问道:“你和家里人出柜了?”
傅闻原以为林亦寒只是离职了跑过来找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做到这种程度,连和家人的后路都自己了断了,实在是让他开心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林亦寒摇了摇头,说:“也没有,我和他们说我被外派到一个很远的地方工作了,让他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用再挂念我。”
他的话音刚落,便被傅闻重重地抱在怀里,他的心跳声混着激动的情绪直接传达到林亦寒的脑海里。
林亦寒能清晰地感受到傅闻胸腔里剧烈的起伏,还有通过薄薄衣料传来的、略显颤抖的体温,以及他脖颈间落下的、带着湿意的呼吸。
“我真的好喜欢你。”傅闻一边急切地亲吻着他,一边呢喃道。
在情事方面完全是一张白纸的林亦寒只能任由对方的吻不断地落下,虽然在此之前他也曾想象过与傅闻进行亲密行为的过程会是怎么样的,甚至也做好了准备,但是没想到,真正到来的时候,那股急切的压抑的兴奋席卷得连他都大脑一片昏沉,甚至来不及思考。
干净的睡衣被随意地脱下扔在地上,只是在沙发上,就着那样的姿势,林亦寒被剥夺了持续二十七年的处子之身。
接纳了傅闻的那一刻,林亦寒简直有些不可思议,他有些慌乱地抓着对方的肩膀,问:“等一下,不应该是、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