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见 (4/7)
这正是我们想要的。
“没关系,我们不介意,我们是真心喜欢这个孩子。”沈书的母亲说。
杨院长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既如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随便。”
——
三个月后,杨院长死了。
车停在巷口时,沈砚还攥着那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
包里只有几件换洗衣物、一本翻烂的童话书,还有沈书塞给他的半块奶糖。
孤儿院的铁门在身后吱呀关上,杨院长的脸最后一次出现在视野里,像一块浸了水的冷铁。
迟早。
“别怕。”沈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少年的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通过布料渗进来,“以后有我。”
沈砚擡头,看见沈书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像孤儿院后墙那株老槐树的影子,在风里轻轻晃。
他跟着沈书走进巷弄,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湿,倒映着两侧灰扑扑的砖墙。
空气里飘着紫丁香的味道,这是他从未闻过的、属于“家”的气息。
沈家的门是朱红色的,掉了漆,露出底下斑驳的木色。
沈母站在门后,脸上挂着客气的笑,那笑像一层薄纱,裹着她眼底的疏离。
“进来吧。”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以后就叫沈砚,别再提以前的事。”
沈砚的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他隐隐觉得从今天起,那个在孤儿院被叫做“疯子”的孩子,就死了。
活下来的,是沈砚。
晚饭是简单的,沈父坐在主位,微笑着给他夹菜。
沈书把餐碟往沈砚碗里推了推,“今天坐车累了吧,多吃点。”
沈砚的手指蜷了蜷,把牛肉埋进米饭里,小口小口地吃。
白米饭有些硬,硌得牙龈发疼,他却不敢吐出来。
只有沈书的脚,会在桌下轻轻碰他的脚踝,像在说“别怕,我在”。
——
沈砚的房间在二楼拐角,是一间朝北的小次卧。
是因为沈母说,准备太仓促,过段时间再添置。
窗户对着后院的垃圾桶,风一吹,就能闻到馊掉的菜叶味。
第一天晚上,他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窗外的月光像一层薄霜,落在墙面上,映出他蜷缩的影子。
沈书的父母并没有想象中的好。